沈棠愣住。
姜眠認真說：“證據越完整，我離違約金越遠，離發財越近。”
沈棠沉默兩秒，“你這個思路很樸素，也很人。”
姜眠把暴富塞進貓包，暴富不滿地。
沈棠立刻湊過去哄，“寶貝別罵，姨姨家雖然小，但姨姨有沙發，沙發歸你，你媽歸床，我歸地板。”
姜眠：“你剛才不是說你睡沙發？”
沈棠一臉沉痛，“我剛才低估了暴富的戰鬥力。”
姜眠拎起行李箱，“走。”
兩人剛把東西搬到樓下，夜風迎面撲來。
小區門口停著沈棠來的車。
司機看見三個編織袋，明顯愣了一下。
沈棠立刻解釋：“師傅，這是藝家的行李。”
司機看了看們，又看了看貓包，“藝家接地氣。”
姜眠把東西塞進後備箱，“師傅，你放心，我們不帶違品，只帶破產明星最後的尊嚴。”
司機手一抖，差點把後備箱蓋砸下來。
沈棠在旁邊笑瘋了。
車開出小區時，姜眠回頭看了一眼那棟舊樓。
樓道燈忽明忽暗，那是原被困住很久的地方。
被冷暴力，被雪藏，被威脅，被罵到不敢出門。
現在搬走了，不是逃，是換個地方繼續打。
系統提示音響起。
【檢測到宿主主規避現實風險，保存關鍵證據。】
【劇偏移：原劇中宿主住址曝後遭黑圍堵，緒崩潰，進一步坐實“神不穩定”標簽。】
【當前節點：宿主提前搬離高風險住所。】
【獎勵：危機預警冷卻短。】
姜眠靠在座椅上，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沈棠坐在旁邊，忽然把手機遞過來。
“你看這個。”
屏幕上是一個聊天群截圖。
群名刺眼。
【守護景知，抵制瘋】
有人在里面發了姜眠舊公寓地址。
下面一堆人附和。
【不是直播嗎？明天我們去樓下讓直播個夠。】
【讓給陸哥道歉。】
【帶橫幅。】
【別手，圍著喊就行，拍崩潰。】
沈棠臉發白，“眠眠，還好我們走了。”
姜眠盯著那張截圖，眼神冷了下來。把截圖保存，轉發給葉思寧。然後打開報警記錄頁面，先把材料整理好。
沈棠看著，“你不罵？”
姜眠抬眼，“罵有什麼用？”
沈棠愣住。
姜眠把手機放回口袋。
“他們明天要拍我崩潰。”
笑了笑。
“那我就讓他們拍點能進派出所普法欄的東西。”
沈棠租的房子不大。
一室一廳，老小區，樓下有早餐攤，隔壁大爺養了兩只吵架的鸚鵡。
姜眠進門時，兩只鸚鵡正在臺對罵。
一只喊：“閉！”
另一只喊：“你才閉！”
姜眠站在門口，沉默了。
沈棠一邊拖編織袋一邊解釋，“它們每天固定吵三次，早中晚，比我行程還穩定。”
姜眠點頭，“好，有家的覺。”
沈棠：“什麼家的覺？”
姜眠：“神狀態相似。”
沈棠：“……”
暴富從貓包里鉆出來，先巡視了一圈領地，然後跳上沙發。
沈棠痛心疾首，“你看，我就說它會搶沙發。”
姜眠把文件盒放到桌上，“你可以睡貓窩。”
沈棠：“姜眠，你沒有心。”
姜眠：“我有證據。”
沈棠：“你贏了。”
兩人折騰到凌晨三點，終于把東西收拾出基本秩序。
床給姜眠，沙發給暴富。
沈棠在地上鋪了瑜伽墊，蓋著小毯子，臉上寫滿了被生活毒打後的平靜。
姜眠看不過去，“你上床睡，我睡地上。”
沈棠閉著眼拒絕，“不行。你明天還要繼續被罵，你需要力。”
姜眠：“你明天不用被罵？”
沈棠翻了個，“我一個過氣豆，想被罵都沒多人排隊。”
姜眠：“你這句話聽著有點心酸。”
沈棠手比了個耶，“但很省公關費。”
姜眠笑了一聲。
手機亮了，葉思寧回了消息。
【截圖保存。不要私下接。若出現線下圍堵，第一時間報警。】
姜眠回復：【明白。】
葉思寧又發來一句。
【直播可以，但注意不要煽對立，只做取證和普法。】
姜眠挑了下眉，這律師越來越懂了。
回：【收到，法治瘋批。】
葉思寧隔了半分鐘才回。
【這個詞不要公開說。】
姜眠笑得肩膀發抖。
沈棠從地上探出頭，“你笑什麼？”
姜眠把手機遞給看。
沈棠看完，認真點評，“葉律師像那種你剛舉起火把，就給你遞消防規范的人。”
姜眠：“辟。”
這一覺睡得不算久，早上八點，姜眠被樓下吵醒。
不是沈棠小區。
是原來舊公寓那邊，有人發來了視頻。
發視頻的是昨晚的化妝助理。
【姜老師，你原來住的小區樓下來了好多人。舉著牌子，好像是陸景知。你不在吧？】
視頻點開，舊公寓樓下站了十幾個人。大多是年輕生，也有幾個戴帽子的男生。
有人舉著紙板。
【姜眠道歉】
【拒絕網絡暴力】
【還陸景知清白】
還有人拿手機對著單元門拍。
聲音很。
“是不是住這里？”
“出來啊，昨晚不是很能說嗎？”
“有本事直播，有本事當面道歉。”
“別躲。”
沈棠也醒了，一看視頻，臉當場沉下來。“們真去了。”
姜眠坐起，睡意散得干干凈凈，沒有立刻罵，先把視頻保存，再打開微博。
果然，已經有幾個小號開始發現場圖。
【姜眠舊住址樓下，理維權，只求一個道歉。】
【拒絕造梗辱藝人，不接瘋批網暴。】
【姜眠出來回應。】
評論區有控評。
【大家都很克制，沒有鬧事。】
【只是想讓道歉。】
【昨晚罵得那麼狠，現在不敢出來了？】
路人開始質疑。
【堵人家住址理？】
【這不是私生行為嗎？】
【你們要不要看看自己在干什麼？】
馬上反咬。
【網暴陸景知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？】
【憑什麼能開直播罵人，我們不能線下維權？】
【不是說講證據嗎？那出來講啊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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