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雷:
1.披著站姐殼子的文娛文。
2.無cp。
3.夢到哪里寫哪里。
4.百八年沒追星了,寫的和現實不符。
5.無腦爽。
6.無原型。
7.不掉馬。
……
江問漁黑了秦梵六年。
六年里,罵過他的舞臺,截過他的丑圖,剪過他的黑料合集,還頂著“秦梵今天糊了嗎”的頭像,跟人大戰三百回合。
是秦梵黑圈里有名的戰鬥機。
毒,手快,熬夜能力堪比修仙。
直到秦梵洗白那天。
當年選秀里駱琦凡退賽的真相被得干干凈凈。
楚聞遠嫉妒駱琦凡人氣高,在訓練室了手腳,駱琦凡傷退賽,所有臟水卻都潑到了秦梵上。
秦梵被罵了六年。
江問漁也罵了六年。
盯著屏幕上那份證據鏈,眼前黑了一片。
“我黑錯人了?”
“我把害者罵了六年?”
“我還給楚聞遠那玩意兒貢獻過熱度?”
下一秒,江問漁腦子一,整個人栽了下去。
再睜眼時,坐在自己的床上。
手機屏幕亮著。
微博熱搜第一。
《出道吧!年!》今日錄制,百名練習生集結。
江問漁盯著日期,手指停在屏幕上,半天沒。
六年前。
秦梵剛參加選秀的那天。
還沒開始黑他。
駱琦凡也還沒退賽。
楚聞遠那條毒蛇,還披著溫努力的人設,在鏡頭前賣慘吸。
江問漁猛地坐直,抱著手機深吸了口氣。
“行。”
“老天爺給我機會,我這次當人。”
“秦梵,我給你當。”
“我給你當站姐。”
“誰再敢黑你,我罵到他懷疑人生。”
剛說完,腦子里忽然跳出一道機械提示。
【叮!】
【監測到宿主對秦梵存在強烈攻擊意愿!最強黑子養系統綁定功!】
江問漁表僵住。
【系統:終極目標使秦梵黑數量到達全球第一,黑秦梵可隨機獲得技能、金錢、作品、資源獎勵~】
江問漁:“?”
江問漁:“你有病?”
【系統:……請宿主文明流!】
江問漁抓起枕頭,狠狠捶了兩下床。
“我剛發誓要當他,你現在來?”
“你是不是遲到了?”
【系統:沒有,按時間線判斷,本系統還早到了!QAQ】
江問漁氣笑了。
“早到個鬼。”
“我不黑。”
系統沉默了兩秒。
【系統:宿主不黑,總有人黑他。】
江問漁的手停住了。
看著微博上滾的選秀路,腦子里閃過前世鋪天蓋地的辱罵。
秦梵被罵有後臺。
秦梵被罵搶鏡頭。
秦梵被罵害駱琦凡退賽。
半個華夏互聯網都在罵他,罵到他每次出鏡,彈幕上全是滾出去。
【系統:隨機獎勵中可能出現楚聞遠相關黑料。】
江問漁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楚聞遠?”
【系統:是哦~】
江問漁從床上跳下去,拖鞋都穿反了,沖到柜前翻服。
“早說啊。”
“接了。”
【系統:新手任務,前往出道吧!年!錄制地點,拍攝秦梵黑照。完後獎勵初級拍攝技。】
江問漁作停了停。
“黑照?”
【系統:請按任務執行!】
江問漁看了眼自己那臺像素極低的手機。
前世為了黑秦梵,生生練了截圖達人。
別人拍豆修圖,拍秦梵專挑角度刁鉆,眼睛半閉,表失控,步子邁歪。
黑圈夸專業。
現在想想,真該給自己兩掌。
江問漁背上包,出門前又退回來,對著鏡子整理了下頭發。
“行,我拍!”
錄制地點在城南影視基地。
江問漁趕到門口時,太剛升上來,鐵門還沒開,門口已經站了四五個生。
有人抱著相機,有人拿著手幅,還有人蹲在路邊啃飯團。
江問漁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的雙手。
失策。
站姐出門竟然沒帶應援。
只能把手機掏出來,裝作很專業地調鏡頭。
旁邊一個短發生湊過來,笑瞇瞇地問:“姐妹,你誰啊?”
江問漁抬頭。
短發生背著痛包,包上掛滿二次元吧唧,相機帶上著王鑫三個字。
另一個扎馬尾的生也看過來,手里拿著楚聞遠的小卡。
江問漁說:“秦梵。”
空氣安靜了半拍。
短發生眨眨眼:“誰?”
馬尾生翻了下名單截圖:“沒聽過啊,哪家公司?”
江問漁:“個人練習生。”
短發生更驚訝了:“個人練習生也有站姐?”
江問漁把手機舉起來,語氣很穩。
“現在有了。”
短發生樂了:“我吳楠,拍王鑫的。他超可,今天肯定很多人接。”
馬尾生也笑:“我楊雨晨,楚聞遠。楚聞遠你知道吧?星河娛樂的,長得干凈,業務也穩。”
江問漁聽見楚聞遠三個字,胃里一陣翻騰。
看了眼楊雨晨手里的小卡。
卡面上的楚聞遠穿著白襯衫,笑得溫溫。
前世多人被這張臉騙得團團轉。
江問漁扯了下角。
“知道。”
“會演。”
楊雨晨沒聽清:“什麼?”
江問漁面不改:“會營業。”
楊雨晨立刻點頭:“對對對,他超寵!”
江問漁把目移開。
寵?
他連同組練習生都敢下手。
這種人,遲早要從神壇上滾下來。
天漸亮,門口的氣氛已經燥起來了。
吳楠和楊雨晨討論著各家哥的初舞臺造型,江問漁沒心思聽。
的視線鎖在角落里一個影上。
三十歲上下,鴨舌帽得低的,材微胖,手里那臺長焦鏡頭快趕上遠鏡了。
他不跟任何搭話,一邊刷手機一邊掃視四周,眼神著職業的明和市儈。
蔡佳俊。
江問漁的指甲掐進掌心。
前世,秦梵出道初期鋪天蓋地的黑圖,八出自這人之手。
他像條聞著腥味的鬣狗,專挑表崩壞的瞬間下手,拍完高價賣給對家公司和營銷號。
星河娛樂的走狗,吃了六年黑秦梵的紅利,賺得盆滿缽滿。
江問漁收回目,手機。
忽然想通了一件事。
秦梵這張臉,這擋不住的星味,就算沒有楚聞遠,也遲早礙別人的路。
有人要黑他,這是必然。
既然如此——
憑什麼讓蔡佳俊這種人渣來定義“黑秦梵”的方式?
要黑,來黑。
黑什麼,說了算。怎麼黑,來定。熱度的火候,來控。
要做秦梵最結實的盾,就得先握住那把最鋒利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