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斌出五手指，在秦梵面前晃了晃。
“整整五家！星河，天虹，星悅，佳品……全都是圈有頭有臉的大公司！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，說得格外清晰：“他們都想簽你。”
秦梵頭發的手停住了。
他安靜地聽著，沒有話，眼神里沒有陳斌預想中的狂喜，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靜。
“秦梵啊，你看看，這都是國頂尖的娛樂公司，”陳斌指著那些合同，語氣像是在介紹什麼稀世珍寶，“星河娛樂的林總監，親自打了電話過來，說只要你點頭，直接給你S級合約，出道位都給你留著！”
“還有天虹，朱錦言和駱琦凡他們公司，也很有誠意。”
“星悅就更不用說了，大公司，實力雄厚。”
秦梵安靜地聽著，眼神平靜，沒有去看那些能讓任何一個練習生為之瘋狂的合同。
他只是輕聲問：“陳導，他們是看中我的才藝，還是看中我背後的舟姐？”
陳斌愣了一下，隨即打了個哈哈：“哎呀，都一樣，都一樣。主要是大家太看好你了，都想搶先一步把你這個寶貝簽下來嘛。”
秦-寶貝-梵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，他抬起頭，目清澈而堅定地看著陳斌。
“陳導，謝謝您的好意，也謝謝這些公司的看重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異常清晰。
“但是我拒絕。”
“……什麼？”
陳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他懷疑自己聽錯了，“你說什麼？拒絕？”
“是的，我拒絕。”
秦梵再次重復了一遍，然後站起，對著陳斌微微鞠了一躬，“我來參加這個節目，是想靠自己的舞臺實力走下去。我暫時沒有簽約公司的打算。”
說完，他便轉，干脆利落地走出了會客室。
只留下陳斌一個人，呆呆地看著那幾份價值千金的合同，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：
這孩子，是不是傻？
他想不通，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把金山銀山往外推的傻子。
而這個消息，也很快傳回了各大公司。
星河娛樂，林楓的辦公室。
林楓聽著助理的匯報，臉上的表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“他……拒絕了？”
林楓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，但助理卻到了一寒意。
“是的，林總，”助理戰戰兢兢地回答，“我們的人，還有天虹，星悅，幾家公司的人都在場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，說暫時不想簽約任何公司。”
“呵。”
林楓忽然笑了，他靠回椅背，眼神變得冷。
“好一個想靠自己的舞臺實力走下去。”
他慢慢地說，“現在的年輕人，真是越來越有骨氣了。”
助理不敢接話，辦公室里的氣低得嚇人。
“他以為有那個站姐撐腰，就可以為所為了嗎？”
林楓拿起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，“一個還沒出道的練習生，也敢不給我星河的面子。”
電話很快被接通。
“喂，是我，”林楓的語氣冰冷，“之前讓你們準備的東西，可以發出去了。”
“對，做得干凈點，把水攪渾。”
“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，一個不聽話的個人練習生，會有什麼下場。”
掛斷電話，林楓將手機扔在桌上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。
他得不到的，那就毀掉。
他絕不允許一個不自己控制，還拒絕過自己的人，順利地爬到楚聞遠的頭上。
……
一個小時後，網絡上風雲突變。
沒有任何預兆地，各大論壇和營銷號，開始集中出現一批關于秦梵的黑料。
【驚天大瓜！選秀熱門選手秦梵被初中霸凌同學，其下跪！】
【深秦梵黑歷史，所謂學霸人設全是假的，真實學歷只有初中畢業？】
【有圖有真相！秦梵出道前混跡酒吧，私生活混不堪！】
帖子里的“證據”，大多是些模糊不清的舊照片，和一些匿名的“同學”料截圖。
容真假難辨，但標題足夠聳人聽聞。
一時間，不剛被代言圈的路人，都抱著吃瓜的心態點了進來。
雖然很多人不信，但“學歷低”，“霸凌”這些標簽，還是像臟水一樣，開始往秦梵上潑。
與此同時。
江問漁正窩在沙發里，一邊吃著薯片，一邊刷著自己的黑賬號【我吃炒屎】。
這個賬號莫名其妙漲，現在數已經穩穩突破了十五萬。
【叮咚！恭喜宿主，黑賬號‘我吃炒屎’數突破15萬！達‘黑出名氣’小就！】
【系統獎勵發放中……】
【恭喜宿主獲得：秦梵個人絕檔案（含學歷證明、無犯罪記錄證明等高清掃描件）一份！】
【恭喜宿主獲得：永久技能‘360度空間無死角拍攝’！】
腦海里響起系統的提示音。
江問漁看著那一大串獎勵，一臉問號。
【系統：怎麼樣怎麼樣？快夸我！這次的獎勵給力不？這可是我從主系統那里申請了好久才拿到的！】
“你最棒了！”江問漁敷衍的夸獎。
剛放下薯片，手機就彈出了一條新的娛樂推送。
#驚天大瓜！新晉頂流秦梵人設崩塌，被曝學歷造假，曾校園霸凌同學！#
江問漁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點開熱搜，鋪天蓋地的營銷號通稿和所謂的“同學料”映眼簾。
容編得有鼻子有眼，說秦梵本沒上過大學，初中就輟學混社會，還附上了幾張模糊不清的打架照片，指認其中一個背影就是秦梵。
看著這些悉的臟水，江問漁笑了。
拿起手機，切換到【我吃炒屎】的賬號，點開了剛剛收到的系統獎勵。
在那個名為“秦梵個人絕檔案”的文件夾里，一張高清的大學畢業證照片，靜靜地躺在那里。
“想玩臟的？”江問漁輕聲自語，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。
“那就看看，誰比誰更臟。”
星河娛樂的水軍和營銷號傾巢出，短短十幾分鐘，就將秦梵“學歷造假”和“校園霸凌”的黑料頂上了熱搜中段。
【主題：臥槽，秦梵人設崩塌了？聽說他本沒上過大學？】
【1L：真的假的？不是說他是正經藝院校畢業的嗎？】
【2L：樓上村通網？看這個，他所謂‘同學’的料，說他初中就混社會了，還搞校園霸凌，有圖有真相！[圖片][圖片]】
【3L：這照片也太糊了吧？連個正臉都沒有，怎麼就確定是秦梵了？】
【4L：呵呵，別洗了，無風不起浪。他一個個人練習生，資源好得這麼離譜，背後肯定有見不得人的易。】
【5L：附議，坐等他那個神豪站姐出來公關。不過這種人品問題，再有錢也洗不白吧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