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公當天。
林舒寧出了車站，就被冷風灌了一脖子。
了脖子，把圍巾往上拽了拽，一只手拖著行李箱，另一只手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。
早上九點四十，離下午兩點的場還早。
是從外省過來的，坐了五個小時的車，凌晨四點就起了床。
一個人。
寢室四個人就一個搶到了票，室友們送到校門口的時候還在念叨讓注意安全，一個人在外面別跑。
林舒寧深吸了一口陌生城市的空氣，拖著箱子往出站口走。
這座城市第一次來，人生地不，手機導航顯示從車站到演播廳還有大概四十分鐘的公車程。
正低著頭研究地圖，余里忽然掠過一片悉的藍。
腳步停了。
出站口右手邊的馬路上，一輛公大正等著紅燈。
整輛車的車，從前到後，完完整整地換了涂裝。
藍白的底上，是一張巨大的照片。
秦梵站在純白的背景里，側臉微揚起，頸線流暢地延到鎖骨，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。
就是那張圖。
梵行為舟發出來的第一張神圖。讓無數人路轉的那張。
“啊！”林舒寧攥住行李箱的手柄，整個人呆在原地。
獨自來異地看演出的那種微妙的孤單，在看見車上秦梵的臉的瞬間，消散了大半。
手忙腳地掏出手機想拍照，大卻在這時候亮了綠燈緩緩啟。
“別走啊！”林舒寧舉著手機追了兩步，啪連按快門，拍到了一張大尾部的全景。
車屁上也有字：秦梵，出道吧年，一公加油。
落款是一個藍星空的logo，梵行為舟應援站。
“你也是梵嗎？”
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林舒寧轉頭，一個扎著馬尾的生正看著，臉上帶著試探的笑容。
生手里也舉著手機，屏幕上是剛才那輛大的側面照，比拍的角度好多了。
“你也拍了！”林舒寧立刻湊過去。
“對！我剛出站就看見了，嚇我一跳！”馬尾生笑起來，出兩顆小虎牙，“我陳悅，也是一個人來看一公的，我朋友都沒搶到票。”
“我也是一個人！”林舒寧覺得這也太巧了，“我還在車上想著一個人會不會寂寞呢。”
“那我們搭個伴唄？”陳悅挽住的手臂，熱絡得像認識了很久，“走，那邊好像還有一輛大要過來了！”
果然，又一輛換了涂裝的大從路口轉了過來。
這輛車上的秦梵換了個角度，是正面直視鏡頭的那張，眼尾微上挑，角沒笑但眼底好像藏著。
“天啊！”陳悅舉著手機一陣狂拍，“不止一輛啊？這到底包了幾輛？”
們在出站口等了五分鐘，就看見了三輛秦梵涂裝的大從不同方向經過。
“這些應該就是梵行站的應援了，”林舒寧翻了翻手機上的超話，“我之前看舟姐的微博，說安排了通應援。”
“我以為通應援就是車站背景板換一下呢！”陳悅的聲音里全是震驚，“這是直接給整輛大換漆啊？經過一公場地的線路全換了吧？”
“走，我們坐大去吧！坐秦梵的大！”
“走！”
兩個生拽著行李箱噔跑向最近的公站。
四十分鐘後，們到了演播廳所在的商業廣場。
下車的一瞬間，兩個人同時仰起了頭。
廣場正對面，最大的那塊商業LED屏上，秦梵的代言視頻正在循環播放。
十五秒的視頻，秦梵從畫面左側走進來，手里拿著一瓶冰泉時刻，對著鏡頭眨了一下眼睛。
影在他臉上流轉，最後定格在一個側臉特寫上。
“OMG！”陳悅仰著脖子，合不上了。
林舒寧拽了拽的袖子，往左邊一指：“你看那邊。”
廣場左側的小屏，同一個視頻。
右側商場外墻的豎屏，還是。
甚至斜對面寫字樓一樓的櫥窗屏，都在播秦梵。
“這……這全是梵行拿下的？”陳悅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。
林舒寧打開超話翻了翻，找到一個匯總帖：“論壇上有人說了，最貴的那幾塊是梵行站的，周圍能看見的大屏大部分也都是包的，放的同一個視頻。”
“你說這得花多錢？”
“我不想算了，算了我會哭。”
陳悅又舉起手機錄了一段視頻，一邊錄一邊轉圈，畫面里到都是秦梵的臉。
“我要發給室友看！讓們嫉妒死！”
林舒寧笑著搖頭，目被廣場另一個方向的人群吸引了過去。
那邊圍了不人，遠能看見一大片藍白從圍擋上方冒出來。
“那邊好像就是花墻？”
“走！”
兩個人拖著箱子往那邊跑，離得越近，圍觀的人越多，有人在拍照，有人在排隊。
圍擋已經撤掉了一半，花墻完整地暴在下。
林舒寧停下腳步，仰頭看著那面花瀑。
萬朵玫瑰從地面蔓延到三米高的頂端，藍白漸變的花瓣在正午的下像碎了一地的天空。
花墻中間那一抹紫在藍與白的過渡間若若現，給整增添了的層次。
白階梯綴滿花瓣，銀王座被花環圍繞，半空中的白天馬展開翅膀，翅膀尖端垂下水晶珠簾。
秦梵的等立牌站在花墻右側，手指向天馬。
立牌旁邊有一行字：花會沿途開放，你未來的路也是。
陳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帶著明顯的哽咽。
“我覺得我要哭了。”
“我已經在哭了。”林舒寧吸了鼻子。
們排著隊走到花墻前面的打卡區域，拍了好幾張合照。
花墻旁邊搭了一個小型的應援發放臺。
桌子上擺得滿滿當，藍白的手幅疊整齊的一摞，明的亞克力鑰匙扣裝在小盒子里，還有定制的便攜小風扇和應援棒。
桌子最右邊，整齊齊碼著一排冰泉時刻的產品，瓶上印著秦梵代言人的照片。
旁邊立了個小牌子：冰泉時刻聯合梵行為舟應援站，免費領取，每人一瓶。
發放臺後面站著三個人。
丁若涵負責發手幅和鑰匙扣，王欽負責發定制扇子和風扇，還有一個江問漁臨時找來幫忙的志愿者小姑娘負責發飲料。
江問漁本人在發放臺側面靠後的位置坐著，戴了頂棒球帽，檐得很低，手里正在給梵遞著定制應援棒。
“舟姐！”丁若涵的聲音從前面傳來，“手幅快不夠了！後面還排著好多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