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最後一面鏡子塞進盒子里，直起腰，表認真得像在做人生重大決定。
“我梵行為舟。”
對面的孩愣了一下，然後笑出聲：“啊？！你站姐？”
“為什麼不行？你看看人家那個排面，那個執行力，從花墻到大屏到大到餐車到應援，一條龍全安排了。我愿意給這樣的站姐做黑工，做到天荒地老。”
“那你要不要爬墻？”
“我考慮考慮。”往花墻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眼里有說不清楚的向往，“至先關注一下梵行的微博吧。”
……
出道吧年的論壇上已經炸開了鍋。
《出道吧！年！》的專屬討論區，十個熱帖里有七個標題帶“梵行”兩個字。
【標題：各位姐妹，我人已經到了一公現場，容我匯報一下梵行站今天的應援有多離譜。】
【樓主：先說大。我以為梵行站的應援就是在車站弄個背景板，沒想到是大整輛車換漆。我特意數了一下，路過一公場地的那條線路，能看見的大全改了。全部是秦梵的神圖。】
【1L：這得多錢啊？一輛車刷漆最基礎的普通漆8千起步，像這種照片級別的車起碼3到5萬。這大概有近10輛車？一個大應援就是幾十萬？！】
【2L：emm我到了一公的廣場。正對面的大屏你們看了嗎？】
【3L：我知道，梵行提前說過應援了那塊大屏。】
【4L：不止那塊大屏。周圍能看見的大屏都是秦梵，最貴的是梵行發微博提到的那幾塊，應該都是梵行拿下的，放的視頻同一個。】
【5L：我只心疼其他練習生的，連一塊大屏都沒有可買的。】
【6L：｡°(°¯᷄◠¯᷅°)°｡不用心疼，現在節目剛開始，暫時沒有哪個站子買得起大屏的。】
【7L：是啊，秦梵此男的事業運真是強得沒邊了。別說站子了，好多練習生背後的公司都沒這排面吧？】
【8L：你們說花墻了嗎？我剛從花墻那邊過來，整個人還在發呆。那不是花墻，那是花海。那些花是漸變的玫瑰，藍的白的中間帶紫，我活了二十多年沒見過這種花。有懂行的能說這是什麼品種嗎？】
【9L：上面說花墻的姐妹，我在花藝行業工作，你發的照片我看了。如果我沒認錯的話，那是厄瓜多爾進口的染玫瑰，行海洋之心系列，單支零售價50到80不等。要湊這麼大面積的同系，需要全球調貨。那面墻說上萬支花。你們自己算吧。】
【10L：算了。60一支，一萬支。我數學不好但這個乘法我會做。別說了】
【11L：我想知道梵行為舟到底是什麼人。這個一公應援的花費加在一起，大屏加大加花墻加應援加飲料贊助，打底兩三百萬了吧。這不是一般能玩得起的級別。】
【12L：一套房。一公應援花了一套房。】
【13L：不是，這才一公啊？？決賽的時候打算干什麼？買下整個廣場嗎？】
【14L：我是嚴泓的，我家煙霧彈姐已經是我們圈子里公認最舍得砸錢的站姐了，看完梵行的應援跟我們說了句“我退了”。當然是開玩笑的。但那個語氣不太像開玩笑。】
【15L：我是路人，沒追這個節目，但我今天被花墻刷屏了，有人能告訴我梵行為舟到底是什麼來頭嗎？一個站姐能有這個財力？背後是不是有團隊？還是秦梵家里有錢自己砸的？】
【16L：回樓上，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梵行是秦梵自己的號。秦梵是獨立練習生沒有公司，如果他有錢到這個地步本不需要參加選秀。我傾向于梵行就是個人站姐，可能是哪個頂流家退下來的大站姐，換了賽道追新人。】
【17L：不管是誰，我只想說一句：秦梵這個事業運，離譜。】
帖子下面跟了將近八百層樓，速度快得刷新一次就跳幾十樓。
而在另一個帖子里，討論的畫風就不太一樣了。
【標題：說句可能得罪人的話，梵行這個應援力度，其他站姐還怎麼活？】
【樓主：我擔是另一個練習生，我家站姐辛辛苦苦做了鏡子和手幅當應援，我覺得已經很用心了。結果今天到場一看，梵行那邊花墻大屏餐車全套，我們站姐直接沉默了。我不是酸，我是真的心疼自家站姐。】
【1L：+1 我家站姐剛發了條朋友圈，配圖是花墻，配文是“我退出站姐圈了再見”。】
【2L：你們不用心疼，我就是站姐本人。我現在的心就是，看完覺得自己做的東西像小學生手工。但話說回來，人家花的是人家的錢，咱比不了也沒必要比。】
【3L：就是，大家量力而行嘛。梵行有梵行的花法，我們有我們的心意。練習生不會因為應援排面大就能多出道一個。】
【4L：話是這麼說，但排面大確實能帶路人啊……你們看今天多路人被花墻吸引過去拍照的，拍完發朋友圈發微博，這不就是免費曝嗎？】
【5L：所以說秦梵事業運逆天啊。別的練習生還在擔心臺下有沒有自己的燈牌，他家站姐已經把整個廣場包了。】
帖子還在不斷更新，熱度毫沒有下降的跡象。
廣場西側，江問漁并不知道論壇上的討論。
這會兒正坐在發放臺後面的折疊椅上，帽檐著臉，啃了一口從推車上順來的貝果。
丁若涵跑過來，手機懟到面前：“舟姐你看！論壇上都在討論我們！熱帖前十有七個是說梵行的！”
江問漁嚼著貝果看了兩眼，嗯了一聲，把手機推回去。
“看完了？就嗯一聲？”丁若涵急了，“人家都說咱們花了一套房誒！”
“這不正常站姐應援嘛。”
丁若涵噎住了。
王欽從旁邊遞過來一杯冰式：“還有一個半小時場，應援基本發完了，餐車也跑完兩趟了。剩下就是等進場了。”
江問漁接過咖啡喝了一口，點點頭。站起來，把貝果的包裝紙一團扔進垃圾桶。
抬頭看了看遠的演播廳。
灰白的建筑外墻上，幾面巨大的節目海報隨風輕微晃。
一公下午兩點開始，練習生們應該已經在後臺候場了。
【系統：宿主，你張嗎？！我好張啊！！(°ヘ°)】
江問漁看著演播廳的方向，把帽檐往下拽了拽。
“不張。”
把空咖啡杯扔掉，拍了拍手。
“該他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