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涵,在群里發個通知。”江問漁低頭檢查著掛在脖子上的相機肩帶,“所有的應援棒,前五組表演的時候絕對不能開。必須等到秦梵登場那一刻。”
“明白!”丁若涵手指在手機屏幕上翻飛。
廣播提示場。檢票口人頭攢,一鍋粥。
江問漁深吸氣,把棒球帽檐低,跟在人末尾。
手里的票面上寫著場正中排。
系統搞來的絕佳位置。唯一的問題是,這位置被包圍在最核心的區域,通道被得水泄不通。
“別推了別推了!”前面有人扯著嗓子喊。
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孩轉過頭,正準備發飆,視線撞在江問漁的帽檐上,停頓了半秒。
“舟姐?”孩捂住,驚呼出聲,“是梵行站的舟姐!”
這一嗓子在人群里炸開了鍋。本來得死的隊伍,生生從中間裂開一條。
“舟姐您先走!”
“別著大佬!”
兩個拿著駱琦凡應援扇的生,主從兩側架起胳膊,是在人里撐出一小片真空地帶。
“來來來,給舟姐讓個道!”
“前面那個踩腳的往左邊靠靠!”
秦梵的幾個散也加開路大軍。
江問漁被這陣仗搞得有些尷尬,順著人工開辟的通道,一路暢通無阻地挪到了最中央的座位。
“謝謝啊。”江問漁對幾個幫忙開路的揮手。
“舟姐加油!秦梵今天必!”小們滿臉興地跑向自己的座位。
落座後,江問漁調整了一下相機的參數,余掃過旁邊的人。
一個穿著黑衛的生,懷里抱了個長焦鏡頭。生的手腕上套著兩個黃的硅膠手環,嚴泓的應援。
嚴泓家赫赫有名的站姐“煙霧彈”。
煙霧彈此刻也在打量江問漁。剛才可是清清楚楚聽見那一通“舟姐”的歡呼。
今天廣場上的大和那一片鋪天蓋地的漸變玫瑰,全拜邊這個人所賜。
這位大佬不僅有錢,連搶票的技都這麼逆天,能搞到全場視野最無敵的正中心王座。
煙霧彈默默把懷里的長焦往回收了收。
舞臺四周的燈帶瞬間熄滅,巨大的音響發出低沉的轟鳴聲。主持人報幕,第一組練習生上臺。
楚聞遠和朱錦言,外加幾個小明練習生。
全場的聚燈匯聚在舞臺中央。楚聞遠穿著一亮片西裝,站在C位,笑得很是張揚。
煙霧彈扯了扯角,滿臉不耐煩。
極其討厭楚聞遠,甚至私底下養了個有兩萬的黑號,專門搬運楚聞遠的各種翻車視頻和黑帖。
現在楚聞遠在臺上賣弄,煙霧彈干脆把相機蓋扣上,鏡頭朝下在大上。
本不想浪費半點快門壽命。
旁邊的江問漁卻了。
舉起那臺重得出奇的相機,鏡頭筆直地對準舞臺中央的楚聞遠。
“咔嚓——咔嚓——”
清脆的快門聲在嘈雜的背景音里格外清晰。一連好幾張,江問漁按得毫不手。
煙霧彈的腦袋一寸一寸轉過來。
這什麼況?
梵行大佬在拍誰?楚聞遠?!
難道不應該閉目養神等待自家正主上場嗎?
這種頂配級別的站姐,難道不是非正主不拍嗎?
現在這是在干嘛?
煙霧彈的呼吸都屏住了。
梵行不會是爬墻了吧?!
一套房的花墻剛擺在外面,秦梵人還沒出場,站姐就被競品吸走了?
天塌了。
煙霧彈在心里瘋狂抓頭發。秦梵要是曉得自己家最大的金主正在瘋狂給楚聞遠產出直拍,怕不是要當場暈倒在後臺。
楚聞遠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,居然能讓梵行為舟舉起相機!
江問漁本沒注意旁邊人的心風暴。
正過取景,全神貫注地捕捉舞臺上的每一個瞬間。
楚聞遠跳到高部分,一個用力過猛的轉,因為氣息不穩,臉部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松弛。
雙下一堆,五嚴重錯位。
好,絕了。
江問漁果斷按下快門,一套連拍行雲流水。
【系統:哇哦,宿主這抓拍時機,中級攝影技用得真是爐火純青!】
【獎勵:大師級構圖技能。】
放下相機,低頭翻閱剛剛保存的照片。
屏幕上放大後的楚聞遠,簡直沒眼看,丑得別一格,每一張都堪稱表包的極品素材。
這些圖稍作理,匿名送給那幾個活躍的黑楚大號。
楚聞遠接下來半個月都不缺熱搜話題了。
江問漁挑了挑眉,心極好,邊的弧度都不住。
旁邊一直瞄的煙霧彈,心臟直接跌進冰窟窿。
完了。大佬看圖看笑了。
笑得那麼滿足,那麼欣,完全是一副磕到了的神仙表!
煙霧彈用力攥手里的鏡頭蓋。楚聞遠的以後要橫著走了。有梵行為舟這種級別的站姐加持,楚聞遠的圖得什麼樣?
煙霧彈越想越氣。
接下來幾組表演,江問漁都沒再舉起相機。
這舉落在煙霧彈眼里,更是坐實了“梵行爬墻楚聞遠”的猜想。
只拍楚聞遠,其他人連個快門聲都不配得到。
直到第五組練習生下臺,舞臺陷短暫的黑暗。
場大屏幕打出幾個字:第六組。
全場的空氣變得躁。周圍幾個秦梵的散已經半站起,著手里那沒發的應援棒。
“系統。”江問漁在腦海里呼喚。
【系統:在呢在呢!時刻準備著!】
“開啟三百六十度空間無死角拍攝。”
【系統:已為您啟中級攝影技!全方位捕捉秦梵每一個孔的帥氣!加油啊宿主!✧*。٩(ˊωˋ*)و✧*。】
江問漁重新架起相機。微信群里,丁若涵的消息已經刷屏。
【群公告:全注意!秦梵馬上登場!】
【群公告:把手里的棒子了!聽我指令!】
屏幕的倒計時開始閃爍。
三。
二。
一。
【全都有!應援棒亮起來!!!】
演播廳的聚燈瞬間打在舞臺最深。秦梵站在圈的中心。
與此同時,觀眾席上發出一陣極其炫目的浪。
近千藍白相間的應援棒同時通電。
頂端的水晶球高速旋轉,折出極其純粹、穿力極強的湖藍。
原本昏暗的場,大片藍照亮了整個演播廳。這不僅亮,還帶有一種冰川般的冷艷。
煙霧彈被這突然亮起的晃得閉了閉眼。
再睜開眼時,徹底傻住了。
因為旁邊那位疑似爬墻楚聞遠的梵行大佬,此刻正死死盯著鏡頭,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專注力。
相機的快門聲集得連一片。
那架勢,簡直恨不得把臺上的秦梵直接裝進存儲卡里。
這哪里是爬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