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易衍發現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,指尖仿佛電,使了些力氣便推開。
“還不起來?”易衍側過臉說。
也蔓方才沒站穩,是因為小傳來鉆心的疼,這疼痛讓力了一會兒。
的眉頭微蹙,按了下藏在長下的傷疤——這里有舊傷,翻站了起來。
走在前,子搖擺著,看起來像是被泥地困得走不穩:“有蛇的話,我先趕開。”
易衍這才注意到沒穿節目組的服,應當是這里的村民。
“你路過的?”
“來救我?”
“你是這里的村民嗎?”
也蔓沒回答他的話,節目組給的三千不包含陪聊服務。
手里拎著的樹枝又飛快將一條棲息在樹枝上的翠長蛇挑開,提醒易衍站在他前方的這個孩不是什麼山中的幽魂。
“我跟你說話,你聽不見?耳朵聾了就去治。”易衍沒過這種忽視,下意識命令道。
也蔓還沒應,前方已經能看到節目組的燈了,好幾位請來的救援人員也沖了上來,簇擁著將易衍帶下山。
山腳有扎營,一群人圍過來,遞服的遞服,端熱水的端熱水,檢查的檢查,忙得不可開。
也蔓被晾在一旁,渾都了,雨水將散的長發浸,在微黑的上。
沒人注意的狀態,那里有更需要關注的人,但需要引起些注意。
節目組錢還沒給呢。
“錢,三千。”也蔓湊過去說。
淋淋的一個人跑過來,把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都嚇了一跳。
“三千。”也蔓重復。
“沒看到我們還忙著嗎?你先回村,明天就給你把款匯過去,去去,別礙事。”有人推開。
“現在給。”也蔓怕賴賬。
導演陳升被煩得要死,一下山就是錢錢錢,他還沒見這里淳樸農民有這麼貪財的。
“給你——微信轉賬行嗎?”他掏出手機問。
“什麼信?”也蔓問,“我沒手機,給我現金好嗎。”
陳升湊了點錢拍到手上,也蔓用指尖沾著的水捻起鈔票數錢,作不甚練。
那邊易衍才想起也蔓,他子高,視線越過人群頭頂尋,最後尋到數錢的影。
纖的長睫下閃過一嫌惡,原來是收了錢來救他的。
又一條干燥的浴巾披了過來,易衍將人攔開:“眼瞎,沒看到我上有一條了嗎?”
“去給。”易衍說。
“誰?”一旁的工作人員問。
易衍又看向也蔓,已經離開了,但沒走多遠。
走在平坦的路上時,也依稀能看到子有點一瘸一拐的。
易衍瞳孔微,又去命令一旁跟過來的急救醫生:“還在懶量我的?”
“去,去把人帶回來看看是不是下山的時候傷了,走路跟個瘸子似的。”易衍無語了,這節目組真是草臺班子,要不是和朋友打賭輸了,他怎麼會來參加這麼個無聊的節目。
一旁有悉村里況的工作人員湊過來解釋。
“易小先生,是殘疾人,走路就那樣。”他說,“好像是前些年在山里出了意外。”
原來是個瘸子。
易衍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來。
他想到不久之前腦海里升起的某些旖旎心思,心底涌上莫名的緒。
易衍斂眸,將視線移向別。
——
回去後,也蔓在浴室里面把工裝外套了,在土墻上的鏡子映出肩膀上的紅痕。
隨便了傷口,覺到疼了才收手。
認真把上的泥水沖凈,再將服洗好,這才歇下來。
也蔓將今天賺到的三千塞進床底的布包里,和躺在床上。
側聽著窗外的雨聲,心里空落落的,也沒在想著什麼。
上周村里來了拍什麼換人生的節目組,全程直播,好不熱鬧。
他們拍些城里的富家子來農村驗貧困生活的容,也蔓不是很興趣。
這導致錯過了當群演的機會,聽說一天給一兩百,多的。
村長那家的活兒最,當那位大爺的農村父母,還要搬回早就不住的老宅裝窮。
也蔓不愿意在攝像頭面前湊,怕有人在直播的那頭看到。
拽過枕頭,將自己的臉捂住了,就這樣悶著睡過去。
次日,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過來讓簽份合同,說是給的報酬算工資,要報稅。
也蔓在紙上簽下“也蔓”兩個字,工作人員小宋拍了下的份證說:“小姑娘,要寫全名。”
也蔓在自己的名字前加了個“杜”字。
小宋又拿出來兩千說:“多虧你昨晚打掉兩條蛇。”
“嗯。”也蔓應,山里蛇蟲多,早就習慣了。
“那邊節目組邀請你過去幫忙,要去嗎?”小宋問,“村長說你家里的況了,母親前幾年在山里失蹤,你父親這段時間也在住院,家里沒收,全靠你自己了吧?”
“是。”也蔓答。
問:“攝像機會照到我嗎?我有點怕這個。”
“不會不會。”小宋解釋,“我看你對山里悉的,偶爾當當向導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也蔓答應了。
簽了新的短期勞務合同,一個月三千,去節目組那邊做些雜活。
其實這活兒村里的人搶著要,但昨天易衍對展了些興趣,雖然這點注意極淡,但也被下邊察言觀的人發現了。
隨便簽過去,做個人也不錯,哄那位大爺開心,好不了。
也蔓還在上學,不過這段時間是暑假,有空。
節目組沒給派什麼活兒,也蔓想起張嬸說後院的死了很多,可能是有黃鼠狼。
想著去幫忙趕一下,拎著幾干燥的竹枝就走了過去。
不遠的易衍正在拍訪談,這邊的導播指揮攝影師拍村里的原生態場景,長焦鏡頭轉過去,正好拍到山里溜下來的黃鼠狼鬼鬼祟祟地靠近窩。
鏡頭清晰捕捉到了黃鼠狼豎起的茸茸尾,直播間彈幕閃過好幾條被可暈的評論。
【哇哇哇!這就是傳說中的黃大仙嗎,好可啊,茸茸的,想rua一把。】
【這個架勢?黃鼠狼是要去覓食嗎?真好玩啊!】
【攝影師別走,繼續拍,今天我們要看黃鼠狼捕獵。】
黃鼠狼鉆進窩被咬開的小,尋了個機會把張嬸家里最會下蛋的那只母脖子給叼住了。
張嬸還靠賣那些土蛋補家用,那可憐的母連求救的聲音都發不出,汩汩的沁蓬松的羽中,無人注意。
這玩意吃不下這麼大的獵,咬破皮嘗點的味道就跑,所以一天能咬死好幾只。
彈幕更加興了。
【好厲害啊!!!它居然一下就捕獵功了!】
【窩的小是它自己咬出來的嗎?黃大仙果然很聰明呢!】
【黃鼠狼加油,再咬一只!】
看客的視角總習慣代鏡頭中的主角,何況在高清攝像頭下,這茸茸的黃鼠狼看起來也并不賊眉鼠眼,連邊的也顯得無害。
一干竹枝拍了過來,也蔓下手不輕,直接捅向黃鼠狼,把它趕得在圍欄里狼狽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