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鏡頭清晰地記錄下也蔓的影，背對著鏡頭，沒注意到有人在直播。
穿了件長款的黑T恤，下半是寬松款的牛仔，毫無品可言，看背影甚至看不出年紀。
彈幕瞬間閃過好幾條罵的評論。
【這大媽誰啊？趕什麼趕，人家了好幾天出來捕獵都不讓嗎？】
【好可憐，剛剛被那幾下，黃大仙旁邊還有了，不會被打傷了吧？】
【知不知道這是保護啊，就這樣打，能不能報警把抓起來？這可是直播！】
【自然界弱強食天經地義，這些村民好惡心，憑什麼干預野生的生活啊？】
可有這些圍欄關著，這群連逃跑的空間都沒有，被人類圈養久了，它們連飛行的能力都喪失了。
也蔓來得及時，就那只母被咬了脖子，將被咬壞的圍欄掛好，跑回屋子里拿了碘伏和紅霉素膏過來。
養久了的母親人，也蔓抱它也沒反抗。
也蔓抱著母，正打算去查看下它的傷口，後就響起一道有些悉的男聲。
易衍的聲音很好聽，尾音低下來的時候，得人耳朵的——假如他的語氣不是那麼惡劣的話。
“不是說今天不會出現在節目組了嗎？”易衍剛好路過這里，瞥見也蔓，見礙眼，便開了腔。
攝像頭還在對著他，彈幕有人給他好。
【對啊就該罵罵，都不是節目組的人，到這里找什麼鏡頭？】
【易大爺脾氣可不好，前幾天不是剛節目組來著嗎？】
【趕把趕走好了，也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，好像也不是這戶人家的主人吧？】
也蔓沒回頭看易衍，知道直播鏡頭會跟著節目嘉賓追過來。
在躲攝像機，抱著母就跑到房屋的另一側去。
易衍回頭，毫不留地把直播鏡頭給關上：“拍什麼拍？沒看到人家在躲？”
他追了過去，走過拐角，看到了坐在走廊上的也蔓。
的黑發長且濃，散開披在肩頭，像是閃著的緞子，臉側的發在耳後，出上翹著的小巧鼻尖。
也蔓低著頭，細細開溫暖蓬松的羽，用舊棉簽把碘伏涂到了母被黃鼠狼咬開的脖子上。
這罐碘伏開封很久了，瓶蓋是的，滿手沾了棕黃的，但沒在意。
也蔓了點紅霉素膏在母傷，還好來得及時，那頭黃鼠狼沒咬死它。
母寬大的翅膀無力的攤開，覆在的手臂上，暖烘烘的。
也蔓倒是會心疼這些安靜乖順的小，擁著胖乎乎的母，小聲安它：“咕咕，不疼了哦。”
走廊盡頭傳來一道嘲諷的笑聲，也蔓警覺抬頭，這才發現有人跟了過來。
抬眼的一瞬間，的長睫又淡漠地垂下，這一回讓易衍看清了的臉。
算不上多好看，還被曬得黑，唯一能吸引人的那雙眼也是淡漠無神的，像蒙著一層霧。
雨夜里曖昧不明的線化了的模樣，這更讓易衍覺得自己昨晚升起的那點小念頭像刺一樣扎了下來。
只有讓趕消失在眼前，才能讓易衍將昨晚的事忘了。
“昨晚節目組沒給你錢嗎？還過來？討債？”
“你不會覺得去山里救了我一遭，就要我報救命之恩了？”
“擺正自己的份行不行？”
易衍的語氣不善，也蔓裝沒聽見。
面對不想應付的事，就裝聾，這招很好使，反正之前家里也沒錢帶去醫院確認是不是真的聾了。
確認後頭沒攝像機了，也蔓抱著母回圈。
村里房屋的走廊很窄，易衍堵在前頭，也蔓一腳踏進旁邊的小溪里，繞開他。
經過他邊的時候，易衍特意提高了音量：“喂，我在和你說話。”
“你聽不見嗎？耳朵聾了？”
“聾了就趕戴一副助聽去。”
也蔓走過他邊，頭也沒抬，城里的大爺難應付，也不知道今天就被節目組趕走的話能不能拿到工資。
這樣是不是顯得工作不是很積極？
可應該是需要錢的，畢竟父親還在城里醫院住著，重病，難愈。
也蔓皺眉思考了一下，回頭對易衍輕聲說：“對不起，你說什麼？我小時候被我爸打了一掌，耳朵是有點聾。”
易衍愣了一下，俊逸的眉皺起，斂眸沉默。
也蔓將母輕輕放進圈，被馴服的、溫厚的家禽算不上被捕獵的對象，黃鼠狼鉆進來不是捕獵，是離于食鏈規則之外的殺。
瞇了瞇眼，後的易衍離開了。
不久之後，節目組的小宋過來帶進城：“也蔓，去城里醫院做個檢，職需要。”
“哦。”也蔓應，“我回家做點飯帶過去好嗎？進城的話，就順便去看看我爸。”
拎著個保溫桶上了車，這車不是節目組的，但沒看出來。
這里後座寬敞，座椅起來質很好，冷氣也足。
也蔓的眸鈍鈍地看著車窗外掠過的風景，沒注意到邊小宋正疑地打量。
——那位易家的大爺看起來并不是一位知恩圖報的人，怎麼今天想起來帶人去城里配副助聽呢？
他們坐的車還不是節目組的，是易家分公司那邊調過來的，配了專門的司機，看車標，估計有大幾百萬吧？
小宋的視線低下來，看到也蔓沾了碘伏的手指搭在座椅上，有些嫌棄地皺皺眉，他沒看出這是藥水的痕跡，只當是這農村孩的手太臟了。
也蔓去醫院做了一通檢查，不知道這些都是易衍安排的，只當是節目組的職要求，城里人規矩多，也不懂。
檢查結束，拎著保溫桶里的飯菜，去了杜興志的監護病房。
——
醫院辦公室，易衍長架在另一張椅子上，將臉上墨鏡摘了下來。
他對邊人命令道：“檢查結果出來了嗎？看看到底有多聾，說什麼話都聽不見。”
“該給配什麼助聽就給配上，挑最貴的，我報銷。”
“——免得訛上我，說是昨天救我的時候傷到的。”
“真晦氣，惹了這麼個麻煩。”易衍的漂亮眼眸不耐煩地垂下。
那邊護士抱著份檢查資料跑了過來，到底不是京市的人，不夠圓，直接把檢查結果在眾人面前說了出來。
“易小先生，檢查結果出來了，也蔓小姐的聽力一切正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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