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山里并不太熱,易衍靠在床頭玩手機——自從出了昨晚的意外後,節目組是不敢再限制他的行了。
微信群組里彈出數條消息。
【易我敬你真是個爺們,打賭輸了還真去,怎麼樣?讓管家演你爸媽刺激不?】
【我攤牌,讓節目組送你上山是我出的損招,不過聽說昨晚你真被困山里了?】
【衍:是出了點意外,回去的路被泥石流塌了。】
【衍:看到蛇了,過山峰。】
【臥槽,刺激!那不眼鏡王蛇嗎?你沒開玩笑?這事給你家知道不得把節目組端了,要不你趕回來好了。】
【衍:無所謂,玩玩而已。】
易衍@了家里開影視公司的好友霍瑜,霍瑜家里的公司是這檔節目的投資方,易衍在節目組里吃的那些不大不小苦頭也大多是霍瑜出的損招。
【衍:讓節目組給我搞點現金。】
【霍瑜:在那窮鄉僻壤,有錢也花不出去吧?】
【衍:雇個人。】
【霍瑜:哥們兒我可是全程看你直播的啊,咋了?是今天趕黃鼠狼那大媽啊?】
【衍:……】
【霍瑜:有異食癖啊你?】
【衍:傻叉,滾。】
沒過多久,節目助理小宋把易衍要的現金拿過來了,雖然在拍節目,但這位大爺如果想吃什麼法國大餐,一小時後也會有人給他恭恭敬敬擺好。
小宋心思活絡,不僅帶了錢,還整理了也蔓的資料。
“姓杜,家里條件一直不好,前幾年和母親一起上山的時候也是遭遇山洪,母親失蹤了,的傷也是那時候落下的。”
“這不,今年父親就病重了,躺醫院好久了,就吊著一口氣。”
“我看也呆,您多擔待點,現在這會兒還留在村子里的學生績都差,學習好些的都被送到鎮上去上學了,政府包吃包住。”
“實在笨得無可救藥的,才會在這里。”小宋評價,也蔓連簽名都簽不全,怎麼看也不像是讀過書的。
易衍抬起下,語氣涼涼:“你很吵。”
“你以後不用過來了。”易衍將也蔓的資料丟進篝火里燒了,“聽這種沒用的東西在浪費我的時間。”
——
次日,也蔓等在易衍的院外。
攝制組在擺弄攝像頭,也蔓再次確認:“不會拍到我吧?”
“又不是什麼明星,有什麼拍你的必要?”易衍披著真睡袍走了出來,看起來本沒在這窮鄉僻壤吃苦。
攝影師很懂得什麼流量,拍也蔓確實一點意思都沒有,但拍易衍睡袍下出的那一點漂亮倒是可以讓直播間的觀眾沸騰。
鏡頭追了過來,對著易衍使勁拍。
易衍沒在意這個,只對也蔓掀起眼皮:“又裝死不說話了是吧?”
也蔓垂眼:“嗯。”
彈幕很在意也蔓的聲音。
【這這這今天第一次聽到易和生說話誒?】
【是節目里的其他嘉賓嗎?我去別人直播間串串門,看看是誰。】
【聲音好細,不像是節目里面的嘉賓,是這里的村民嗎?】
也蔓跟在易衍邊沒什麼事做,和總是制造沖突的其他嘉賓相比,易衍乖得不可思議。
節目組讓嘉賓們去挖蘿卜,他真挖了,從地里拎出幾帶著泥的胡蘿卜,丟到也蔓懷里,讓接著。
那邊別的嘉賓開始互掐,好像是昨晚的房間分配有了矛盾,怨氣憋到現在終于發。
不多時,一位扎丸子頭的瘦高漂亮生跑了過來,沖易衍聲喊:“易哥——你來評評理。”
的腳在田埂上一,差點撲進易衍懷里,被他迅速側躲開了。
林子萱蹲地上一直在捂臉哭,纖瘦的肩膀抖著,讓人看了好不憐惜。
易衍間發出淡漠的嘲笑:“我沒空評理。”
“他們打生算什麼事?”林子萱抹了把眼淚。
“算節目事故,找導演組哭去。”易衍長繞過,徑直走向也蔓。
——有的時候還是不吭聲的人安靜些。
直播間彈幕一陣嗑。
【這對我嗑了,氣千金×惡劣大!】
【也沒人跟我說看個換人生還能嗑cp啊?你們有沒有覺到莫名好甜。】
【坐等易打臉!】
易衍走過去的時候,順帶把他這邊的攝像機給關了,他今天的錄制任務已經結束。
他從也蔓懷里拿胡蘿卜,也蔓抱得,易衍抬起的手不小心到的口,手背如電般發麻,迅速彈開。
易衍低頭一瞥,看到也蔓穿了件v領的T恤,腰側還有幾道頗有設計的破。
穿這樣,故意勾引他?腦子燒壞了?
“你能穿點面點的服嗎?”易衍咬牙問。
“二手的,人家穿破了才賣,我也沒辦法。”也蔓還以為腰上的破是穿壞了。
“那是設計。”易衍提醒。
他往前走了沒兩步,猛然發現一個事實。
也就是說,也蔓的那件服,還被第二個人過。
大爺快步走到河邊,使勁洗手,扭頭對新助理代工作:“今天進城給買幾套新服。”
“再敢穿二手的服過來,我殺了。”他咬牙切齒道。
站在不遠的也蔓本來在走神,忽地聽到這句話,低低垂下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