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是和那些新服一起送過來的,雖然這邊城里沒什麼大商場,但易衍手底下的人辦事不會敷衍,購買的服也都不便宜。
也蔓沒打算穿,反正家里還有個吃錢的病人,怎麼說都有道理。
至于手機,沒過,怕弄壞,也就放桌上沒管了。
也蔓洗過澡,坐在書桌旁邊看書,那手機突然響了起來,嚇了一跳。
沒過這些電子產品,響了也不會解決,怕一不小心按壞了。
但手機來電鈴聲實在吵,只能把它塞到被窩里才能讓那鈴聲小一點。
來電鈴聲就沒停過,一直在“嘟嘟嘟”,易衍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子,沒人接就使勁打。
第十次撥打電話,還沒人接,易衍被也蔓氣得臉都黑了。
“去看看為什麼沒接電話。”他吩咐陳心妮過去找也蔓。
陳心妮敲響也蔓家的房門,將桌上的作業紙蓋上,過去給開門。
“也蔓,那個……易小先生讓我過來問你,你為什麼不接他電話?”陳心妮爬上來也不容易,氣吁吁地問。
也蔓指了下家里的座機:“電話沒響。”
“是手機啦!”陳心妮聽到手機鈴聲,問也蔓,“易小先生今天不是給你一部手機了嗎?”
也蔓將被窩里的手機掏出來,手機屏幕是亮的,的手沒注意,在屏幕上劃拉一下便將易衍的電話接了,但不知道。
“哦,它一直響,可能是壞了,我塞被子里了,不然好吵。”也蔓解釋。
低低的笑聲從手機里傳來,也蔓約聽到了。
乖乖將手機遞給陳心妮:“你幫我看看怎麼接,好嗎?”
陳心妮看到剛接通的通話界面,心地給也蔓開了免提:“也蔓,你剛剛接起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也蔓說,“謝謝。”
看到陳心妮氣吁吁的樣子,認真道歉:“對不起,讓你大晚上跑一趟了。”
“沒關系的,我有加班費。”陳心妮對也蔓笑笑,完任務便離開了。
走後,易衍嘲諷的聲音傳來:“怎麼,難道要我大晚上過去問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嗎?”
也蔓:“嗯……”
“跟說那麼多個字,只和我說個嗯?”易衍問。
也蔓想起來現在不是工作時間,于是沉默,知道可以把通話掛了,于是開始擺弄手機屏幕。
的小拇指不小心點到視頻按鍵。
看到手機里彈出來的視頻通話提示,易衍嗤了一聲,同意了。
也蔓看到屏幕里易衍的臉,確實產生了一點好奇,他慵懶靠在床頭,上松松搭著件黑的真睡袍。
或許是因為村里沒空調,他的領口敞開些許,姿態散漫又。
不可否認,這位大爺不說話時,確實像回事。
對著手機屏幕上的易衍,也蔓眨了眨眼,在確認這個突然出現易衍形象的界面是從哪里冒出來的。
湊近了瞧,或許是因為好奇,原本無神的黑眸上沾了溫潤的。
易衍放大了也蔓那邊的視頻界面,看著通話那頭的。
緞子般的黑發垂在前,易衍恍然發現自己很看到過也蔓的正臉。
忽視并不白皙的,的五雖算不上絕,但也致得宜,鼻尖微微上翹,眸底的長睫像是蝴蝶垂下的翅膀。
蘋果的死亡前置沒暴出也蔓臉上有什麼瑕疵,的面龐純凈,如一汪無瑕的水。
視線下移便是清晰可見的鎖骨,還有前微微的隆起……
這布料這麼薄,又在穿那個該死的二手服了。
“領拉好。”易衍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。
也蔓驚了,將襯衫往上提了提,認真問:“你能看見我?”
“你能看到我,我怎麼看不到你,嗯?”易衍問。
也蔓問:“怎麼關?”
“你自己開的問我怎麼關,裝傻?”易衍說。
也蔓認真說:“我不小心點到了。”
“你自己慢慢想。”易衍盯著屏幕里的說。
他們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面對面,所以也蔓看起來沒有那麼冷漠,此時上那一張與慌,也終于讓有了點鮮活的氣息。
也蔓找到屏幕里的紅按鍵:“紅那個是掛斷嗎?”
“你敢掛了,等會兒沒人接我再喊人過去找你。”易衍威脅。
也蔓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住,眼睫了,問:“有什麼事嗎?”
“沒事。”易衍說。
也蔓看了眼手機,沒說話,靜候易衍吩咐。
頓了片刻,易衍說:“教你怎麼用手機。”
他教也蔓打開了微信界面,聯系人列表只有一個人。
易衍的頭像是他年初去瑞士雪時拍的,年迎著中的雪與風,角拽出一點吝嗇的笑意,模樣恣意瀟灑。
“我給你發消息,要回。”易衍說。
“行。”也蔓答應了。
易衍的臉還掛在屏幕右上角,他沒掛視頻通話,也蔓也不管他了,擺弄了一下新手機學習如何使用。
直到易衍困了,才悶悶說了聲“無聊”,主把通話切斷。
他臨睡前給也蔓發了個消息,轉賬一萬元。
【衍:今天拿第一的獎勵。】
也蔓沒收,也不知道怎麼退,轉賬記錄就停在屏幕中央。
【衍:不收?不打算給你爸治病了?】
也蔓手寫了半天字。
【也蔓:不孖意恩改。】
【衍:……】
農村狹小的屋再次傳來一道幾不可察的笑聲。
草,還真是個鄉下文盲,義務教育都白上了。
【衍:要不要。】
也蔓把手機關了,睡了過去。
次日,蹲水缸邊刷牙,陳心妮先上來找了。
“也蔓,你今天過去節目組那邊報道的時候,要記得帶手機。”陳心妮代。
“嗯。”也蔓漱口之後起,轉去揭鍋蓋,騰騰的熱氣里蒸著幾個地瓜,這是的早餐。
“吃了嗎?”也蔓問。
“沒,我今天起遲了。”陳心妮不好意思地撓撓頭。
確實是來節目組實習的,也蔓分明比小這麼多,但可能是窮人家的孩子自立得早,在也蔓面前總像個晚輩。
也蔓遞給一塊地瓜,陳心妮笑了笑,激也蔓的好意,但實在不樂意吃這麼糙的東西。
也蔓低著眼嚼地瓜配白水,注意到陳心妮給蒸地瓜套了個塑料袋揣進兜里了。
可能還是要被丟了,和昨天的那碗面條一樣。
易衍送過來的服沒,也蔓特意穿了一件最舊的服,微喇的牛仔洗得發白。
要讓那位大爺快點把丟了。
他貌似很干凈,上這服正巧是村里一位好心姐姐穿過不要送給的。
不止是二手——能保證是三手,一定能讓易衍嫌棄得離百米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