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在工地做活兒,上沾了點灰,拿手機的時候也蔓特意包了個塑料袋,免得弄臟手機。
這導致手機屏不太靈敏,接電話的時候按了好幾下,不小心又把視頻通話打開了。
易衍的臉出現在屏幕里,他那邊剛錄完節目,臉不太好看。
“讓你今天回來,又跑哪里去了?”易衍的眉尾不耐煩地挑起,“你那邊怎麼回事?屏幕這麼不清楚。”
也蔓解釋:“手機沒壞,我包了一層塑料袋。”
易衍無語了:“你包塑料袋做什麼,有病啊?”
他瞇起眼,注意到也蔓又灰頭土臉的了,細長的眉上蹭了點灰塵。
“你他媽是去泥地里滾一圈了嗎?”易衍見不得這樣,了眉心問。
“沒。”也蔓答。
“拿了我的工資還跑,小心我告你違約。”易衍嚇唬。
“告吧。”也蔓松了口氣。
如果欠債,手頭沒錢,也可以順理章地不去管杜遠志了。
“你爸還在醫院住著,你讓我去告你,不會你也盼著那老家伙死吧?”易衍隨口說了句。
這正好中也蔓的心思,小巧的鼻子皺了皺,并不打算讓旁人知道真相。
“對不起,爺,我沒想到。”也蔓調整態度,連“爺”也上了。
低下眼,與易衍冰冷的眸子對視。
易衍別開視線,他“哼”了聲,將電話掛了。
也蔓抬起頭時,正好看到前方的土路被滾落的山石覆蓋。
原以為這輛車開不過去,沒想到司機猛踩了下油門,這越野車就踏過了眼前的阻礙。
——萬千重山,艱難險阻,如履平地。
想到了多年前的那個雨夜,這麼一段路,和母親跑了很久很久。
也蔓問:“車很貴嗎?”
司機笑:“不貴,百多萬,就它跑山路好使。”
也蔓長睫了,這是一個不敢想象的數字。
司機是個圓的人,見也蔓不說話,便隨口說道:“我看爺喜歡你的。”
也蔓沉默,沒把他的話聽進去。
“哄他開心了,沒準隨手就送你這輛車了。”司機說,“我上一任老板就給他友分手費都是大幾千萬的。”
也蔓沒興趣聽,什麼幾百幾千萬的,都只是數字而已。
回了村,去看了下家里的種的菜,然後才去洗澡。
家其實破的,但每一角落都被收拾得干凈整潔。
也蔓忙完,坐房間里寫暑假作業,明年高考,但沒上城里的高中,鎮上學校教學條件很一般。
而的績也確實不好,近兩年城里對他們這些鄉下孩子的幫扶多,績好些的同學都被接到城里上學了,那里有更好的老師,就也蔓留了下來。
也蔓在草稿紙上寫了標準答案,筆尖頓了頓,只在試卷上隨便寫了幾筆。
手機響起消息提示音。
【衍:你家有老鼠嗎?】
【也蔓:設有。】
【衍:你確定嗎?】
【也蔓:確憲。】
【衍:為什麼確定?】
【也蔓:我白已孤的。】
【衍:你自己抓的?】
【衍:能不能不要用你那個破手寫了???】
【衍:給我收拾一間房,我過去。】
也蔓看了眼消息,驚得眼睛瞪大些許,但也沒阻止易衍的決定。
匆忙將桌上東西收拾好,又去隔壁整理房間了。
沒過多久,家門外亮起手電筒的。
易衍走在前頭,看到也蔓家那個破舊院門的時候,俊逸的眉嫌棄地皺起。
他後跟著兩位助理,男的那位應該是他的私人助理,哼哧哼哧拖著倆大行李箱,旁邊的陳心妮打著手電筒,對也蔓點了點頭。
也蔓走過去想要幫人拿行李,被易衍攔住了:“房間收拾好了嗎?就來這里獻殷勤。”
“好了。”也蔓說,“我爸那間給你住,可以嗎?”
“誰要住病秧子住過的房間啊?不晦氣嗎?”易衍瞇了瞇眼,“你房間呢?”
也蔓指了指右邊的房間,易衍指揮人放行李箱去了。
陳心妮走過來,對也蔓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抱歉啊也蔓,剛才易小先生在村長老房子的房間里面看到老鼠了。”
也蔓“哦”了一聲,難怪易衍問這個。
“你這里方便吧?”陳心妮問,“可以上午節目組要過來拍攝什麼的。”
“不方便。”也蔓說話直,“他把我房間睡了。”
“睡就睡,你不爽嗎?”易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,兩手環盯著說道。
“不——”也蔓剛說一個字,就被陳心妮捂住了。
也蔓住了,免得易衍又說態度不好。
“爺,這些丟了是嗎?”他後的助理拎著袋服出來。
“丟了,丟遠點,別讓撿回來。”易衍連也蔓的習都預料到了,“省得整天穿那破二手。”
也蔓看著助理把自己床頭整齊疊好的服給拿出去丟了,抬眼看了看易衍,眉頭微微蹙起。
陳心妮怕再說點什麼話惹這位大爺生氣,把拉過來說小話:“也蔓,他可不是普通的有錢人,來這節目也就是玩玩,你別惹他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也蔓點頭。
“你還有沒有地方睡覺?”陳心妮問,“我接你去我那里睡吧?”
“不用。”也蔓不想麻煩,也蔓并不想去陌生的地方。
陳心妮和助理先離開了,也蔓站在走廊昏暗的燈下,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。
夏季蚊蟲多,蚊子嗡嗡地追過來,也蔓想去點蚊香,卻發現蚊香盒空了。
房間門口是有裝防蚊紗簾的,平日里蚊蟲飛不進去,但也蔓也不想去另一間房里睡覺。
干脆搬幾個凳子過來拼了一張小床,就窩在客廳角落睡了。
蚊子飛過來一只,拍一只,寂靜的夜里傳來好幾道掌聲。
沒過多久,易衍開門,將客廳的燈打開,果然看到了睡在角落凳子上的也蔓。
“你不進房間睡覺?留在這里準備被蚊子咬死?”易衍扯了下領,冷著臉問。
也蔓翻看著他,許久才輕聲說:“我想回我自己房間。”
“干嘛?怪我把你房間占了嗎?”易衍不耐煩地說,“你家里不是有空房間?”
“不習慣。”也蔓皺眉,確實討厭父親。
易衍盯著許久才說:“進來。”
也蔓沒挪窩。
“等明天不知道什麼時候節目組的攝像過來拍你躺在客廳?”易衍問。
也蔓從他側掀開門簾,還是鉆進了房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