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蔓低垂的長睫了。
看向窗外,悶悶的山巒朝著來。
“不用,我笨。”的聲音輕輕。
在易衍還想說話的時候,用三個字堵了回去:“謝謝你。”
經過今天這事,對易衍的態度和了許多,將他從“討厭的人”歸類到“不討厭的人”之中。
但,到這里就是終點了。
也蔓閉目,悶著聲的樣子,倒令人心煩。
易衍又想起那只流浪貓來,在家里養了幾天之後,它確實不攻擊人了。
它也是像也蔓這樣悶悶地在角落,警惕敏,一聲不吭。
寵訓導師告訴他,趁這個時候可以戴著手套去輕輕它,讓貓適應人類的。
約莫是進行到這個階段了,似乎跟貓也沒什麼兩樣,大爺心里發出不屑的輕笑聲。
——
今晚節目組發生些事兒,原本的兩位嘉賓林子萱和蔣旭都退出了錄制,說是在直播時言行不雅,還需要賠償節目組違約金。
本來觀眾對此怨念頗多,但節目組說會臨時邀請兩位當紅明星補位加,便很快平息了輿論。
看素人參加節目固然有趣,但補位的明星咖位大,大家也就不再關注這天發生的意外了。
當晚,也蔓坐在書桌前寫卷子,易衍站在窗側打電話。
“易,給你解決這事我可算下本了。”霍瑜笑,“本來最好呢,是給那位被打的實習生一筆錢堵,這事兒就算過去了。”
“哦。”易衍的眼睫懶懶垂下,“下次去我車庫,看上哪輛直接開走。”
“喲,這麼大方?”霍瑜頓了頓,又分了個消息給易衍,“這事來龍去脈我派人去查了,又是你惹的桃花債,人林子萱看上你了,以為你喜歡那個姓陳的實習生來著,氣不過就打人了,那幾個挑事的實習生都辭退加行業黑名單了。”
易衍:“莫名其妙,瘋狗吧。”
“不過再錄兩期節目也就結束了,你再忍忍。”霍瑜忍不住打趣,“今天把蔣旭踹翻那個人,是你雇傭的那個農村妹?”
“是。”易衍不耐煩地把電話掛了,并不想和友人討論此事,也蔓不是什麼拿得出手的談資。
那邊也蔓把卷子做完了,瞥了眼英語試卷就知道答案,但還是ABCDEFG一通填。
易衍經過的時候,余瞥見那離譜的答案:“怎麼會有E這個選項?”
也蔓把“E”劃去,填了個“F”。
“選D。”易衍提醒。
也蔓改了個“D”上去。
“沒開玩笑,真笨啊你?”易衍隨口揶揄道。
“嗯。”也蔓合上卷子,將臺燈關了,又俯去鋪地上的涼席。
窗外投進的月是此間唯一的源。
易衍瞥了眼俯時腰與勾勒出的線條,那種怪異的、帶著些微甜的不適又涌上心頭。
他不太想承認也蔓的材好的,而他又莫名其妙盯著的腰看了許久。
易衍別開目,這會兒回過味來,總覺得也蔓是故意要和他睡一間房的。
——被狡猾的農村妹算計了。
那邊的也蔓不知道他千轉百回的心思,拍了拍枕頭躺下睡覺,明天還要早起喂呢。
但易衍要和搭話,困得迷迷糊糊的,問什麼話都答,就和寫卷子一樣。
易衍:“睡了嗎”
也蔓:“睡了。”
小騙子,睡著了難道還能說話嗎?
易衍:“你床上是什麼味道,沐浴嗎?”
也蔓:“皂。”
易衍:“你是不是故意要和我睡一間房?”
也蔓:“嗯是。”
大爺靠在床頭,俊逸的眉鎖,慵懶的眼睫垂下,出右眼眼皮上那顆恰到好的痣。
這絕的點睛之,令他俊的面容有了種迷離的非人。
仿若名家手筆般往上微挑的眸眼尾下方,淡出一片幾不可察的緋。
易衍紅著臉想,確實笨,連這種事都承認了。
——
次日,兩位大明星來到錄制現場,其中一位是名已久的老牌歌手楚嘉樹,出過很多經典唱片。
也蔓家里有一部很舊的復讀機,可以放楚嘉樹的盜版磁帶,小時候就會哼他的歌。
躲在田里看他,這是第一次見到楚嘉樹的真人,勉強能和磁帶上的照片紙對上號。
楚嘉樹的聲音是天籟,現實模樣也儒雅英俊,五十多歲了也不顯老。
他在鏡頭下和易衍打了個招呼:“住的地方不錯啊。”
“破。”易衍斂眸答道。
“剛好在省開演唱會,我就順道過來了。”楚嘉樹和易衍說話的語氣就像人。
“行。”易衍對楚嘉樹點了點頭,目落在不遠的也蔓上。
這農村妹站在田里看楚嘉樹,看得還神的。
他側給發了個消息:“看什麼呢?上來。”
也蔓洗了洗手跑上來,和陳心妮坐在一起。
陳心妮臉上的傷理好了,對也蔓小聲說:“我才知道昨天那事是有幾個同期一起進來的實習生看我不爽,去林子萱那邊講話。”
“他們說我故意接近易小先生,拜托,他脾氣又不好,誰敢惹啊……估計是易小先生看你的時候被他們誤會了。”
“抱歉。”也蔓說,沒想到陳心妮是給自己背了一口黑鍋。
“沒事,都被辭退了,節目組這事兒辦得真漂亮。”陳心妮恢復元氣,“他們還請了楚嘉樹過來救場,天吶,這可是楚嘉樹哎!”
“哎你說我有沒有機會去找他要個簽名?”托腮苦惱說道,“不過我們有規定,不能利用職務之便去接近嘉賓。”
“我去給你要吧。”也蔓對陳心妮有歉意,便想著滿足的愿,“我不是節目組的人。”
“易小先生雇傭你過來做事的,他生氣了怎麼辦?”陳心妮問。
也蔓小聲說:“我拿了就給你,不讓他們知道。”
今天節目容是去山上采菌子,也蔓認路,負責指引有菌子的地方。
中午他們暫時扎營休息,楚嘉樹在一旁烹煮午餐。
也蔓繞路去旁邊采了點新鮮的菌子——城里人對這些似乎很興趣。
掏出筆和本子,拎著一兜菌子,尋了個機會挪過去。
這邊楚嘉樹還在和易衍搭話:“上午采的菌子有點,你嘗嘗嗎?”
易衍不是很興趣,隨便點了點頭,他發現也蔓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。
下一刻,也蔓出現在他們後。
不僅拎了滿滿一兜新鮮菌子,還朝楚嘉樹恭敬遞出了筆記本。
“楚先生,可以找你要個簽名嗎?”也蔓問。
易衍的臉瞬間沉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