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追星追到命都不要了?”易衍冷笑著問。
“嗯?”也蔓沒聽懂“追星”的意思,還以為易衍是找要剛采的菌子去換楚嘉樹的簽名。
將懷里的籃子遞了出去:“這個給你,你拿去換簽名。”
易衍:“?”
“你什麼意思?我需要嗎?”他問。
“過來采這個不就是要換簽名嗎?”也蔓問。
易衍低頭看了眼塞到他懷里的小籃子,幾株樅菌的邊緣被壞了一些。
他本不是要這個——所以,也蔓剛剛是在給他采菌子嗎?
大爺好看的眉頭蹙起,兀自陷莫名的緒之中。
也蔓沒觀察他的反應,轉朝前慢悠悠走去。
“我不稀罕。”易衍在他後說,他憋了許久才出這冷冰冰的四個字。
也蔓頭也沒回:“那丟了。”
沒明白城里人的腦回路,方才問半天不就是要也給他采點菌子換簽名麼。
采了,他不開心。
給他,他還不要。
易衍沒丟,他拎著個小籃子回去了。
楚嘉樹對山里的新鮮食材很興趣:“你去哪里摘的?”
“那邊沒了。”易衍將籃子放下。
楚嘉樹看了眼被壞的樅菌,嘆息:“有點可惜。”
“我看你倒是跟有點共同話題。”易衍酸了一句。
“嗯??”楚嘉樹看了眼遠的也蔓,“是帶你采的?”
易衍斂眸:“是。”
楚嘉樹溫聲笑,他當易衍是晚輩,并不知道他的小心思。
這位德高重的樂壇前輩更關心山里的天然食材。
所以,第二天的休息日,也蔓早起去給菜地除草,一抬頭竟然看到楚嘉樹穿著一專業的徒步裝備,對出溫和的笑容。
“小姑娘,來。”他招呼也蔓,“你昨天送的菌子味道很不錯,有空再帶我去采一些嗎?”
也蔓單手杵著鋤頭:“可以。”
這個點易衍還沒起床,回屋里揣了兩個蒸好的地瓜就跑出來了。
“早點去更好找。”也蔓將外套拉鏈扯上,呼喚楚嘉樹出發。
楚嘉樹愣了一下,他這才發覺也蔓從頭至尾都沒把當什麼很有名的明星。
的目不會冒犯地使勁黏在他的上,也不會發表不合時宜的阿諛奉承,似乎就把他當個普通人。
這樣的相倒是舒適,不過……他的視線注意到也蔓走路的姿勢,雖不明顯,但確實能看出是跛腳。
楚嘉樹聰明地沒提這個話題,只是跟著也蔓上山。
他們走的是昨天節目組沒走過的小路,楚嘉樹問:“你們村里人是不是有些私藏的菌子點位?”
“沒有,看到就采了,沒特意記。”也蔓拐進狹小的山。
他們到中午才回來,楚嘉樹拎著滿滿一筐菌子,很是滿意。
“費用呢?”他準備給也蔓付導游錢。
也蔓不想要太多,畢竟現在對外的形象還是努力賺錢給父親治病的孝順兒。
真賺太多了,讓那老家伙的醫療條件好起來,那就不妥了。
問:“五十?”
楚嘉樹哈哈笑,還以為也蔓在開玩笑:“小姑娘,這太了,賣這些菌子都不止這些錢。”
“八十?”也蔓問。
“你還真有趣。”楚嘉樹俯看,把當一位普通的晚輩,“看你年紀不大,上大學了嗎?”
也蔓搖頭。
“不想要錢的話,晚點我讓助理聯系你,之後上大學的費用我給你解決,怎麼樣?”楚嘉樹倒是熱心腸。
是這樣的,他們這樣的人隨便一個小念頭就足夠改變一個普通人的一生。
也蔓繼續搖頭:“我考不上。”
“就八十吧,給我現金,好嗎?”也蔓問。
楚嘉樹打開錢夾,將現金都給了。
這邊他們剛走到山腳,也蔓的手機就叮咚叮咚響個不停,有許多條消息發了過來。
剛才山上沒信號,到了這里也蔓才看到易衍不久之前給發的消息。
【衍:你人呢?】
【衍:又去城里了?】
【衍:又跑,現在是我在雇傭你,知道嗎?】
【衍:?】
【衍:消息也不回了?】
【衍:……】
也蔓笨拙地打字回復。
【也蔓:剛才山里面沒有信號,我沒有去城里。】
【也蔓:今天休息,我帶楚先生去山里采菌子。】
【也蔓:我今天不在,工資不給就行了。】
【也蔓:對不起。】
易衍一個電話撥了過來,那邊楚嘉樹已經先離開了,也蔓走在田埂上。
“他一天給你多,這麼積極?”易衍的語氣還是那樣尖銳冷。
“我數數。”也蔓數出了九張百元大鈔,“九百。”
“也蔓,我一天給你一千,你會算數嗎?就因為他給的現金所以顯得比較多嗎?”易衍問。
“我不太會數。”也蔓裝傻,“九不是比一多嗎?”
易衍被蠢得忘記了不久之前還裝聾子騙他,裝文盲也很有一套。
“真傻啊你。”易衍也沒了脾氣,“快點回來。”
也蔓也不知道回去做什麼,今天白天節目組沒有拍攝任務,其他嘉賓都進城去了,只有易衍和楚嘉樹還在村里。
大爺坐在家的院子里玩手機,抬眼看到推開院門,投去一個冰冷的眼神。
也蔓迎著他的目,眼眸依舊沉靜,認真詢問:“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?”
易衍的眉頭蹙起,他也不知道也蔓回來有什麼事要做,但他總覺得要在他視線里才會舒心些。
他說:“站著。”
也蔓站在中午的下,沒了,黑白分明的眸低著,乍一眼看去,頗有些乖巧。
“本來就黑了,要曬炭嗎?走進來。”易衍吩咐。
也蔓走到廊下,站定,繼續發呆。
想,還是城里人的錢好賺,在這里一不,這位大爺上也會掉金幣。
易衍發出一道冷笑聲:“怕你在山上死了。”
“死了也不會怪你的。”也蔓認真回答。
易衍被這一句誠懇的回答噎住了,也蔓總是這樣,說什麼話都會讓他覺不舒服。
倒也不是討厭,只是不喜歡話語中無所謂的態度。
易衍想,不對的,這樣是不對的,這姑娘還有病重的家人,現在應該為了錢使勁討好他才是。
而不是這樣,跟一尊門神似地杵在他邊,又呆又冷,一副對什麼都不在意的模樣。
——那只撿回來的流浪貓,好歹會對味的寵零食興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