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校辦公室里，江秉誠給也蔓遞出一份文件：“是數學競賽考試。”
“Z大知道嗎？績好的話可以去Z大。”江秉誠說。
他自己都覺得這話離譜，Z大那可是全國排名前三的大學。
通過一個考試就能去，這麼離譜的說法也不知道誰會相信。
但易衍非要說也蔓能信。
而也蔓也確實信了，本不知道Z大的概念，只是禮貌點了點頭說：“謝謝。”
既然這事躲不過，就用以前的老辦法敷衍過去好了。
“嗯，文件袋里是一些……復習資料，你可以看看。”江秉誠說，他覺得自己暗示得很明顯了。
也蔓接過文件袋，將它隨手塞進一旁的柜子里。
機械地重復：“謝謝。”
“考試時間安排在明天上午八點可以嗎？競賽試題會有點特殊，考試時間是四個半小時，需要考兩天。”江秉誠說。
邵靈安排的考試流程還是符合競賽規范的。
“可以。”也蔓想早點應付過去，還要回工地砌磚呢。
離開的時候，沒記得帶上江秉誠給的“復習資料”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，準時抵達考試現場。
考場就一個人，還有監考老師和對著課桌的監控，形式十分正規。
也蔓打開試卷，瞥了眼題目，秀氣的眉蹙起。
試題沒有選擇題，這是個好消息。
沒有白卷的習慣，這太引人注目，所以一般會在得出正確答案之後，隨便填一個錯誤答案。
試卷上都是解答題，偶爾有心的時候會在草稿紙上演算一下答案。
本來今天沒心的，但試題出得很巧妙，不是普通的高中考題，令也蔓產生了一興趣。
要說對什麼興趣，也只能是這些冷冰冰的、看似雜卻有著奇妙韻律的數字了。
邵靈親自出的考題自然不一般，以的水平，就算是隨手發揮也是妙絕倫的題目。
也蔓抿了抿，在草稿紙上飛速計算。
或許是出題方知道自己的試題難度，所以他們給也蔓提供的草稿紙也有厚厚一沓。
時不知不覺流逝，也蔓面前疊了好幾張寫滿推導與計算過程的稿紙。
發現自己竟然只完整解答出了幾道題，軸題竟然只能寫出一部分過程。
在臨近卷時，沒把正確答案填上去，只是象征寫了和答案完全不相關的幾行字。
也蔓發現自己竟然開始期待第二天的試題了，次日，再次看到令自己滿意的試題。
前面解得快，特意留出了時間來演算最後一題，它涉及費馬大定理的特定素數解，在這個范圍，也蔓勉強能理清解答的步驟。
但是，發現自己沒辦法理解這道題目更深層次的非正規素數解。
聰明，母親教給的東西很多，但不覺得這是屬于自己的東西，所以刻意沒讓自己考出好績。
可是，這次不一樣，試題的答案勾起了的興趣，讓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，可橫亙在自己面前還未掌握的專業知識令撥不開這層迷霧。
也蔓在草稿紙的末尾打上了一個完的問號。
知道，自己如果不學習更多的知識，那麼一輩子也得不到這個問題的答案。
可依舊在試卷上寫下錯誤答案。
也蔓慢悠悠走出了教室，回頭看堆在桌上的那幾頁稿紙。
就這樣吧，母親給的所有東西，也都隨著那個離開的雨夜帶走了。
江秉誠本想留在鎮上等考試結果，但也蔓第二天就坐大車離開了。
確信自己通過不了考試。
——
“易大爺，你說清楚，是幾年前給你補習的時候給你留的作業太難了，你記仇，整這麼一位笨蛋來整我？”邵靈辦公桌上放著也蔓的試卷，眉頭鎖，忍不住找易衍要個說法，“我有字面意義上的厭蠢癥，再讓我看這種垃圾試卷，我能早死兩年。”
“有這麼離譜嗎？”易衍懶懶回道，“答案都給了，傻到背不下來，我也沒辦法。”
“抄答案都抄不明白的……”邵靈的手指點在試卷上，氣得手抖。
“我不管，人要弄過來。”易衍丟下一句話就掛了電話。
邵靈了眉心：“錢難掙屎難吃。”
倒是知道變通，讓人把一起收上來的草稿紙送過來。
“考試監控呢，我就不信找不到一點能給分的辦法了。”邵靈說。
在等資料的時候，打開也蔓的考試監控，發現在考試的四個多小時里，一直在稿紙上寫寫畫畫。
邵靈按了下眼鏡，瞇起眼將監控畫面放大，這一回，看清了也蔓寫下的字。
抄這段上去也不至于沒分，不對，這不是把正確答案寫出來了嗎？
邵靈仔細翻閱一起收上來的草稿紙，也蔓在這上面寫了試題的正確答案。
沒抵擋住解開答案的，所以還是寫了，在的認知里，沒有人會去關注草稿紙上的容。
但偏偏有人要跟“沒完”，讓本該封存在角落的廢棄稿紙被送上了這位數學院院長的辦公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