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蔓看著手機屏幕里的牛貓頭像，松了口氣。
【也蔓：你好，咪學姐。】
【咪嗚咪嗚：？？？】
【也蔓：抱歉，這個稱呼……很冒犯嗎？】
看鎮上學校的學生都是喊學長學姐的，莫非城里的規矩不一樣？
【咪嗚咪嗚：隨便你怎麼喊。】
他給邵靈打了個電話：“邵院長，你給也蔓安排了學姐帶？”
“哦，是，我在加班，還沒安排。”邵靈回學院加班了，隨口應道。
“不用找人，我和說。”易衍說。
“行。”邵靈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。
也蔓猶豫了很久才把打好的字發出去。
【也蔓：咪學姐，可以問問這里衛生間怎麼用嗎？我想洗澡，那邊水打不開。】
【咪嗚咪嗚：你拍個照片給我看。】
【也蔓：好的。】
跑進浴室，手機鏡頭對著調溫臺，沒找到在哪里拍照，系統總是彈更新提示出來。
也蔓一不小心把攝像頭翻轉了，發了張自拍過去。
【也蔓：[自拍照片.jpg]】
【咪嗚咪嗚：？？？？？？我讓你拍淋浴開關，你發自拍干嘛？】
【咪嗚咪嗚：你故意的？】
【也蔓：對不起，好像點錯了，謝謝學姐。】
【也蔓：我出去問別人，不打擾你了。】
敏銳地覺到這位“咪學姐”并不是很有耐心，也是，問的問題實在是太蠢了。
易衍點開了也蔓發的照片，是不小心把自己拍進去的，也沒凹什麼刻意的造型和姿勢，就這麼愣愣地盯著鏡頭。
一年未見，的模樣沒什麼變化，低垂的眼依舊安靜得像是沉睡的湖。
【咪嗚咪嗚：回來。】
【咪嗚咪嗚：你把攝像頭轉回來，再拍一下。】
也蔓點了半天才作好，把淋浴開關拍了過去。
易衍給把開關圈出來，教怎麼用。
【也蔓：[笑臉表]。】
【也蔓：謝謝咪學姐。】
易衍瞧著發過來的那個古早笑臉表，怎麼看都覺得像在嘲諷。
他嗤了一聲，覺得就這麼假裝心學姐逗也好玩的。
易衍另一部手機彈出新的消息。
【易，青羅山機車跑山來嗎，營一晚上，可以順道看個日出。】
【衍：……不去。】
【易最近這麼養生呢？】
【衍：滾。】
【來不來啊到底，聽說你這個月又從國外訂了輛新車，拉出來溜溜唄。】
【衍：晚點。】
他給也蔓彈了好幾條消息。
【咪嗚咪嗚：能用了沒？】
【咪嗚咪嗚：說話。】
許久，也蔓收拾好，拿起手機回復易衍。
【也蔓：能用，我洗好了，先睡覺。】
【也蔓：咪學姐也早點睡。】
【咪嗚咪嗚：才九點就睡覺，原始人啊你？】
也蔓沒回復他了，剛才易衍教使用智能家居，類旁通，也會關燈了。
將酒店房間的燈關上，也蔓躺在床上，看著落地窗外的城市燈火，卻睡不著。
京市沒有真正意義的夜晚，這里徹夜燈火通明，襯得天上的月亮也黯然失。
也蔓扯了兩下窗簾，兩側的遮簾乖乖拉上，藏在黑暗里，側躺在羊絨地毯上。
那床太了，不適應，只有躺在地上才覺舒心些。
這一天的經歷讓到不真實。
也蔓想，從綠皮火車下來之後，應該是隨便在城里找個蔽的、小小的角落休息。
而不是住進這樣寬敞舒服的酒店，手機里還有一位有問必答的“心學姐”在幫助。
也蔓覺自己過得太好了，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告訴，不配，的降生建立在母親的痛苦之上。
又憑什麼，著這樣明亮鮮的人生？
甚至——能通過這場考試，也是因為母親教給的知識。
也蔓的長睫了，扯過枕頭使勁蒙著頭，才靠著大床的角落睡了過去。
還是被明信片上的那一句話蠱了，純粹的求知牽引著來到了這里。
也蔓還是……抵不過自己自私的。
日出時分，易衍在青羅山頂，隨手拍了張日出的風景給也蔓發了過去。
金紅的璀璨灑落在剛剛蘇醒的城市之上，為此間鍍上溫暖的輝。
【咪嗚咪嗚：[日出照片]。】
【咪嗚咪嗚：好看嗎？】
【咪嗚咪嗚：你不會現在還沒醒吧？】
【也蔓：醒了。】
對著鏡子咕嚕咕嚕刷牙，手機搭在一旁。
也蔓不打算再麻煩這位咪學姐了，可他的消息還是接連不斷發了過來。
【咪嗚咪嗚：問你好不好看。】
【也蔓：好看。】
沒敷衍，確實是看了，山巔上的風景很。
京市位于平原地區，視野寬闊，在青羅山就可以把整座城市的風景盡收眼底。
不像老家的深山，重巒疊嶂，其間往前看，除了山還是山。
【咪嗚咪嗚：你敷衍我。】
【也蔓：沒有，謝謝咪學姐。】
【咪嗚咪嗚：謝什麼？】
【也蔓：謝謝你和我分這麼好看的風景。】
易衍看到手機里彈出這麼條消息，纖的眼睫了，不知為何，間發出一聲輕笑。
原來會說人話的。
後霍瑜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：“易看手機笑啥，網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