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所發生之事實在太過詭異。
確認了崔瑛來自後世的份。
識海中似乎又被一詭異之事所綁定。
他方才了刺激,一時竟沒能顧上。
正好此時書房寂靜無人。
房玄齡了心頭怒意,將自己的全部心神放到那論壇虛擬屏之上。
他從今日份崔瑛發表的帖子開始看,然後逐條向前推進。
從穿越而來的時間,經歷,以及決定逃向長安,又轉道的心理轉變,目一點一點變得幽深起來。
比如在之前帖子中提到了高句麗政變。
房玄齡驀然想起,就在那幾日之後。
高句麗那邊傳來政變消息,陛下也確實表達出想要利用這次良機,清除大唐邊境患的意思。
只是若清平定高句麗,需要先消除漠北患。
而在此前,薛延陀真珠可汗夷男,曾向大唐求娶公主,意圖鞏固其在漠北勢力。
陛下有意將新興公主下嫁。
但因高句麗政變之事,有了徹底消除薜延陀勢力。
而非以大唐國力為其背書,壯大其勢力…..
故而,近日朝中所商討,便是如何利用高句麗此次政變,為大唐徹底消除邊境患….
陛下一直在尋一條可行之策。
要既能兵不刃消除漠北患,又能為平定高句麗奠基。
但房玄齡今日才知,原來早在高句麗政變之前。
陛下就已經通過崔瑛的論壇打卡,提前知道此事。
怪不得,陛下一定要接回京。
當真是來自千年之後,且負異能的奇人。
房玄齡靜坐良久,方才從書房中退出,他站在院子里,看著已然漆黑一片的天空。
突然好奇,明天長安,當真會有冰雹降下麼?
……..
次日,天還未亮。
氣溫驟然下降,空氣中帶著濃厚的氣。
大約卯時,如拳頭大小的冰雹,便噼里啪啦的砸了下來。
無數人被迫從睡夢中驚醒。
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家窗戶或者房頂,被這突如其來的冰雹給砸的出一個又一個窟隆。
昨日里雖然朝廷下達了應急準備的命令,做出一定補救措施,但因為時間過短,又是強制執行。
城西城南之,到的阻力極大,準備工作推行的并不迅速,甚至衙役和流民之間,產生對抗。
但直到此時,冰雹降下來,砸破茅草房和棚戶區,突然降到零下的溫度直接順著被砸開的窟隆鉆了進來。
寒氣一陣接著一陣。
眾人這才明白,明日朝廷突然宣布應急準備,真的是為他們好,誰能想到,昨日還是晴空萬里。
今天就變了冰雹雨雪驟降。
冬天仿佛在用這種方式,來宣告它的正式到來。
一群人被迫瑟瑟發抖的在一起,相互取暖。
冰雹下了足足一個時辰。
方才停歇。
接著,就是冬雨斜飛,西北風大作。
小雪附加在雨里,揚揚灑灑的往下落。
房玄齡、長孫無忌等人,天不亮就進宮。
因著昨日雖然做了準備。
但誰也沒想到這冰雹之勢會如此之大。
短短一個時辰,昨日標注的幾個平民聚集之地,便出現幾十座茅屋坍塌,甚至有砸傷人,凍傷人的況出現。
後續的救災統計工作,還要敲定。
朝廷如何要在短時間安穩民心,撥付救災資,需要各個部門協調進行運轉。
前兩個月,因著陜甘之地大旱,無數流民涌進長安,朝廷好不容易才將這些流民安置好。
如今,因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天災。
讓底層百姓活得更加艱難。
皇宮之中。
李世民召眾臣聚于太極宮的溫室殿中。
這個宮殿在建造之初便加筑火墻,以作冬日取暖之用。
如今已然冬,李世民自是將政務搬到此。
京兆尹將統計好的災區數據呈上,眾人針對如何安置災民,如何安民心進行商討。
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,都不想錯過這個收攏民心的機會,在宮殿之中,力陳自己的建議。
東宮與魏王兩派更是相互爭鋒,爭取要讓自家主子來統領此次賑災事宜。
誰都知道,做好這件事。
便可謂是真正站穩了腳跟。
不僅能在陛下面前臉,在百面前證明自己的能力。
更能在長安百姓面前,豎起自己作為大唐皇子的擔當。
一個能夠為民請命,庇護百姓的皇子。
在奪嫡之中,會占據極大優勢。
父皇的認可,百的臣服。
還有天下百姓的擁戴。
這是一個極佳的展示自我的良機。
李世民疲憊的按了按眉心。
在兩方因為此事,相互爭詰之時,終于忍不住,一掌拍在案之上,怒聲道:“救災之事,迫在眉捷,不是你們用來作秀的地方,輔機,此事由你全權統籌,務必要安定民心,做好善後。”
長孫無忌上前一步,“臣遵旨!”
李泰胖乎乎的臉上微微扭曲一瞬,父皇將賑災一事給舅舅,那跟給東宮有什麼區別?
舅舅雖然表面中立,不偏不倚
可他一向以嫡長為尊。
對于他和太子之間,明顯更偏向于東宮。
父皇近來是怎麼了?
太子做出那麼多混帳事,居然還能得到父皇諒解。
李泰指尖攥得發白,目不經意落在太子微微低沉下去的面容之上,聽聞太子最近極外寵幸一個樂,時常與其同吃同住,寵非常。
也不知,父皇若是知道太子私下這般放,會是如何反應,屆時,又是否還會堅持立嫡立長?
李世民說罷,又接著看向李泰,正想說青雀軀厚重,外間天冷易,不如暫且居住武德殿,待天晴之後再行出宮。
腦海中卻驀然想起之前在論壇中看到的那一句:“李二父子相殘…..”的話來。
他呼之出的關心,就這麼生生咽了回去。
只無力的擺了擺手,讓眾人先行退下。
徒剩房玄齡一人,留在殿中問話。
李承乾不甘心的退下。
眸子黑沉沉的掃過方才一眾與他作對之人。
他的目對上李泰輕嗤挑釁的眼睛。
心底瞬間涌起一怒火。
但顧著陛下仍在,舅舅若有若無的掃了他一眼。
李承乾心里不甘,卻又只能強行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