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剛剛回府的老大、老三、老四,全都在聽說自家父親居然請出家法,教訓老二之時,全都圍了上來。
“父親….手下留,二弟畢竟是駙馬….”房直率先沖了過來,直接按在棒之上。
房玄齡打得氣吁吁,被奪下子也不惱,指著房的方向怒聲道:“你給我放開,你不知道他都干了什麼事,我今日非要親自教訓他!”
“父親,二弟便是有錯,如今也是皇家婿,若是打壞了,咱們如何跟高公主待,跟陛下待?”
房直痛站在最前方,對著房玄齡苦苦相勸。
聽到高公主四個字,房玄齡不知想到什麼,面容扭曲一瞬,臉上那是青了白,白了青。
訕著,到底沒有再開口。
房則莫名看了站在一旁,事不關已的崔瑛一眼。
手指微微一捻,神晦暗不明。
崔瑛注意到房則的目,當即冷笑一聲,“你那是什麼眼神?你不會以為是我讓房伯伯手的吧?”
崔瑛一語挑破,房玄齡頓時瞪了過去。
房則沒想到崔瑛會這麼剛,居然當眾直接挑明。
但他還沒蠢到當著他爹的面,給崔瑛難看,只是看向房玄齡,問道:“那敢問父親,不知為何,要對二哥用家法?”
房玄齡冷眼看著他,只淡淡一句:“今日他進府之時,左腳先進門,對我房家先祖不敬。”
“為父自是要給他一個教訓!”
房直:???
房則:???
房義:???
“大哥,救我….父親他瘋了…..”房趴在老虎凳上,抖著說罷這一句,徑直暈了過去。
他的背上、上,淋淋的一片。
雖名為武將,但多年養尊優。
房玄齡又下了狠手,他哪里得住?
能堅持到現在,已是不易。
房直痛心疾首,“父親,二弟便是再有錯,小懲大誡也就罷了,何至于此啊!”
房玄齡幽幽地看了他一眼。
你若知道,他會謀反,誅連全家。
只怕也會如此。
一群下人將房給抬了下去。
還是安置在西院。
正廳之中。
房家三兄弟誓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。
父親如此怒,必有原因。
可到底有什麼原因,竟然對他們也不能講?
父子對峙,劍拔弩張。
崔瑛上前一步,對著房玄齡直接道:
“房伯伯,不如告訴他們,免得他們誤會,再說,這也是關系到你們全家之事!”
“若是因此父子之間造隔閡,反倒不。”
房玄齡默了默,隨即長長嘆了一口氣:“我只怕是陛下不允,陛下曾言,此事不可對外人言…..”
“三位兄長,皆是房家子弟,如何能算外人?”
崔瑛說道,“再者,如果他們不知道,就算你能防住老二房,可還有老三房則……”
房玄齡猛得站起,目掃過站在下首,目茫然的房則,不敢置信道:“崔姑娘,你的意思是說,老三也在其中摻了一手?”
“不是,我干什麼了?”房則不明所以。
但他知道,那個崔瑛三言兩語,就給他扣了一頂黑鍋。
此時,正廳之中,僅有他們五人。
房玄齡思索片刻,旋即起,徑直帶著幾人去往書房。
又命人把守在院門之外,不許任何人進。
書房之,四個男人全都直勾勾的看向崔瑛。
崔瑛坐在椅子上,艱難地咽下一塊糕點,又順了一杯茶,一抬頭,直接撞進四雙幽深的目之中。
訕訕一笑,用帕子將自己邊的水漬了:
“你們都看著我干什麼?”
“我這絕對不是因為。”
“而是中午又被灌了好大一碗中藥。”
“嗓子眼里都是苦的。”
“剛剛一激,又反胃了上來。”
“我用糕點一…..”
“下去了嗎?如果下去了,你也該告訴我,我到底做了什麼?為什麼要防我?”房則目幽深地看向崔瑛。
他是知道眼前這位崔姑娘來歷不凡。
但是不知,到底同父親說了什麼?
竟讓父親下如此重手。
母親曾暗中囑咐,此之重,關乎江山社稷…
但他一直不以為意。
一個弱子,怎麼就跟江山社稷扯上關系?
崔瑛看了他一眼,只淡淡道:“哦,其實你也沒做什麼,但你那位已經定親的未婚妻,聽聞是荊王之……”
“是又如何?”房則更加茫然。
但房玄齡聞言,卻恍然大悟一般。
之前崔瑛說,房參與謀反,可他為何謀反?
謀反擁戴的人又是誰?
當時他只顧著震驚,沒顧上詢問細節。
而今,崔瑛提到荊王….
莫非,莫非那個逆子要擁戴的新帝,竟是荊王不?
可是,不對啊!
如今朝中,是東宮與魏王相爭。
這皇位,怎麼也不到荊王上?
“阿瑛,房伯伯面前,盡可直言,此事關乎我梁國公府基業,不必有所顧及……”房玄齡看向崔瑛,神篤定,這其中,到底發生了什麼?
他今日,定要問個明白。
“好,那我就再自我介紹一下,免得三位兄長誤解。”
“我崔瑛,來自1300年後。”
“你們不是懷疑房會家法,是因為我嗎?”
“其實這話也沒錯,確實是因為我。”
“因為,正是我告訴房伯伯,房在原史書之中,參與謀反,害得梁國公府,爵位被奪,株連全族….”
“哦,你們幾個,包括國公府其他家養,均被流放嶺南….”
崔瑛話音到此,只見房直徑直抬起手打斷,“不是,你剛才說,你是誰?”
“我崔瑛,來自後世1300年後…..”崔瑛神淡然,又繼續道,“關于我的份,以後你們自然有法子驗證,現在我們先說回房謀反之事。”
“不,不對,二弟是國公之子,皇帝之婿,他怎麼可能會參與謀反?”房直還是不信。
崔瑛淡淡道:“謀反的原因,其實很多。”
“比如,他本格有問題,容易被高公主裹挾…..”
“其實你們也知道,高公主對這樁婚事很不滿。”
“看不上房,也無法接自己的丈夫是一個文不武不就,各個方面都達不到標準的男人。”
房玄齡:……..
倒也不必說得這麼直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