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房雖然是國公府嫡子,但卻是嫡次子。”
“這國公府爵位,注定要落到嫡長子房直上。”
“與房并無瓜葛。”
“房怕媳婦,也信媳婦。”
“對于高公主的指責,他既自卑又虛榮。”
“他常年都在哥長會繼承爵位,高公主看不上的影之中,心態早已變得扭曲。”
“他一直都很想證明自己。”
“而為人臣,證明自己的最好方式,就是從龍之功。”
“就像當年他的父親一樣。”
“到新帝的重用。”
“唯有如此,他才能告訴天下人,告訴高公主,他房不比任何人差。”
“就算不能繼承國公之位。”
“他也能靠自己的實力,走上人生巔峰。”
說到這里,崔瑛聲音頓了頓,又接著道:
“其實,現在應該已經有苗頭了。”
“房伯伯為大唐宰相,持中立。”
“但房早已站隊魏王李泰。”
“當然,這件事,房伯伯不可能不知道,又或者說,這是你們整個梁國公府的共識。”
“兩邊下注,房伯伯表面中立,房站隊魏王,”說到這里,崔瑛目看向站在最右側的四公子,房義,“四公子,你如今應該是在東宮效力吧?”
房義在數日前,剛剛被任命為太子舍人。
正如崔瑛所說,他們梁國公府,表面與世無爭,保持中立,但暗中早已兩邊下注。
太子和魏王,無論誰登基,他們都能保住富貴榮華。
房直抿了抿,到底沒有再說什麼,只是看向崔瑛的目之中,仍舊帶著懷疑,
“崔姑娘看得明白,當知他日無論是太子還是魏王上位,我梁國公府皆有退路。”
“可為何還要說我二弟會造反?”
至在房直看來,如今東宮與魏王相爭。
新帝勢必要在這兩位之中產生。
如果二弟會在未來謀造反,難不…..
在場所有人都想到這一點,不敢置信的看向崔瑛。
崔瑛搖了搖頭,迎著眾人的目,這才解釋道:
“因為,未來得了大唐天下者。”
“既不是東宮,也不是魏王。”
“而是晉王李治!”
“你說什麼?是晉王得了天子之位?”房玄齡瞳孔震驚,其他三人同樣震驚。
怎麼會是晉王?
如今的晉王,在東宮與魏王這般龐大勢力之下,宛如一個小明,任誰也想不到,最後居然會是晉王登基上位。
他們對此仍舊表示懷疑。
如果最終是晉王登基上位。
那太子和魏王,又當如何自?
“至于為什麼會是晉王上位,我這里就不提了。”
“其中自是發生許多復雜之事,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。”
“對于我的說法,你們也不用懷疑。”
“時間自會證明一切。”
“我今日,只說房之事。”
“李治登基之後,房作為魏王一黨舊臣,牽連整個梁國公府都到新帝冷落。”
“房自是不滿,整天和一群失意貴族相互吐槽,抱怨,為其煽,開始暗中謀造反之事…..”
“而在此之前,高公主為了給丈夫爭奪國公府爵位,便污告房直,對自己無禮….”
崔瑛好正以瑕的看向房直。
只見他筱然瞪大了眸子。
整個人因為憤怒而劇烈抖。
“表現為,房直在房家宅或私下場合,對言語輕薄、手腳、有非禮之舉……”
崔瑛聲音輕緩,卻刺激得房直氣急敗壞,“胡言語,是皇家公主,又常年居于公主府,我何曾對無禮,我又怎敢對無禮?”
“因為二房想要奪取國公府爵位。”
“而爵位偏生又落在你頭上。”
“所以此前高公主曾多次誣告,說你房直在私下里對新帝不敬,辱沒皇家,想要將你叛流放。”
“這樣爵位就能落到房頭上。”
“但沒想到,沒什麼用,所以直接上了大殺招。”
“要將你給釘死在欺侮公主的名分之上。”
“如此,便能將你徹底上絕路。”
“但你也不是個傻的,知道自己被如此誣蔑,只怕命不保,所以你也在暗查自家弟弟,發現他在暗中做的一些事,可能于新帝不利。”
“于是在新帝派人前來調查此事之時。”
“你順帶向新帝反告,說高公主與房,勾結外人,謀造反…..”
房直僵愣在原地,只喃喃道:“所以,我梁國公府會沒落,是從兄弟鬩墻,爵位相爭開始的麼?”
“沒錯,你這個弟弟啊….嘖嘖….”崔瑛微微搖頭,“那是狗中的狗,奇葩中的奇葩。”
“他一生都在被高公主拿,用盡所有力氣,只為討得的歡心。”
“如果高公主尊他,敬他,他,這倒還好,可偏生,高公主既想利用他,又看不上他。”
“房卻如飛蛾撲火,不顧一切。”
“只要是高公主的要求,他什麼都可以做。”
“甚至不惜與兄弟決裂。”
“為奪爵位,把自己親大哥往絕路之上……”
此言一落,書房眾人呼吸一重,仿佛有一把鐵錘重重的敲擊在他們的口之上。
痛得無法呼吸。
房玄齡閉了閉眼,他聰明一世,究竟為何會教出這樣的兒子,娶妻不賢,禍害三代。
即便那個妻,來自皇家。
是高高在上的大唐公主。
在這一刻,他甚至對陛下也有了些許怨言。
但很快又收了回去。
想到崔瑛曾經在論壇中吐槽他的兒子是大唐第一綠帽子王,房玄齡就覺得口一痛。
那高公主若只是紅杏出墻,他或許還不會如此憎恨。
可偏生,因為一個人,因為老二的懦弱無能,竟將整個梁國公府都拖下水。
房玄齡面暗沉一片,他要怎麼接,他的孩子們最後落得個流放嶺南的下場。
崔瑛的聲音還在繼續:
“房二兩口子謀造反一事被曝之後。”
“新帝派長孫無忌前來調查。”
“長孫無忌便順勢利用這個機會,擴大影響范圍,排除異已,清理魏王舊黨…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