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秋聽到這話,臉上滿是興與解氣:“太好了!早就該這樣!這些人太過分了,本不把夫人您放在眼里,早就該給他們點看看了!”
蘇輕鳶微微頷首,眼底再沒有半分波瀾。
當年嫁侯府,十里紅妝震驚京城,陪嫁除了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、古玩字畫、綾羅綢緞之外,還有京城地段最好最賺錢的十幾家醫館、藥鋪和商鋪,以及城外的幾莊子,每一都是日進鬥金。
自嫁進侯府,侯府上下所有人看病、抓藥、買東西,全都是從的醫館、藥鋪和商鋪里無償支取,連一文錢都沒有花過。
老夫人杜氏的續命丸,每一枚都價值百兩銀子,所用的藥材都是極為珍貴罕見的珍品,其實這配方很多醫館都知道,只是很有人家能配得起,也只有這樣的巨富,才能負擔得起這份昂貴的開支。
可如今,侯府不把當家人,也再不會熱臉去冷屁。
隨後,又吩咐道:“讓院里的小廚房,準備一桌致的菜肴,再溫一壺好酒,今晚,咱們枯木居的人自己好好過除夕。”
這一晚,枯木居燈火通明,歡聲笑語不斷。鬧到了後半夜,才各自回房休息。
清秋服侍蘇輕鳶上床睡覺,一邊替掖好被角,一邊輕聲說道:“夫人安心歇息,明天大年初一,按照慣例要去榮安堂給老夫人拜年。到時候奴婢您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蘇輕鳶在蓮紋錦被里,只出一雙清冷的眼眸,“明早上,跟傅景鋒割清楚,咱們就離開侯府,搬去濟世堂。從此,侯府跟我再無瓜葛!”
……
第二天。
天剛蒙蒙亮,院門便被人“砰砰”用力敲響,聲音急促而暴,打破了清晨的寧靜。
門房婆子連忙小跑著去開門,拉開門一看,只見是傅景峰邊的侍衛,微微抱拳拱手,語氣恭敬:“奉將軍之命,前來稟報夫人,請夫人即刻前往榮安堂拜年,府里所有人都到齊了,就差夫人了。”
門房婆子轉就要去通稟蘇輕鳶,卻被掀開門簾出來的丫鬟清秋攔住了。走到院門口,對侍衛說:“勞煩侍衛大哥回去稟報三爺和老夫人,我們夫人不適,無法前去拜年,請三爺和老夫人海涵。”
侍衛忙抱拳答應,返回了榮安堂復命。
此刻的榮安堂,暖意融融。屋中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紫檀木八仙桌,桌上擺滿了致的點心和瓜果,鎏金銅爐里燃著上等的檀香,煙氣裊裊。
老夫人杜氏坐在鋪著虎皮墊的太師椅上,上穿著一件棗紅繡福壽紋樣的錦袍,領口滾著一圈貂,頭上戴著赤金點翠頭冠,著幾支鎏金鑲寶石的發簪。
正笑呵呵地給前來拜年的兒子、兒媳、小孫子以及院丫鬟婆子們分發拜年紅包,每一個紅包里都裝著從一百兩到一千兩不等的銀票,出手闊綽,臉上滿是得意。
準備的紅包數量剛好夠分給在場每個人的,分發完畢之後,的手中便空空如也。
很顯然,準備的紅包沒有蘇輕鳶的。
就是想借著這件事狠狠打臉蘇輕鳶——昨天你不是因為沒有分到手鐲,發脾氣離開了除夕宴嗎?今天就用初一發紅包的事,再敲打敲打你,讓你知道,就不給你,你能怎麼樣?就算你再鬧,也不給你!
就在這時,侍衛急匆匆地進來,抱拳拱手道:“回稟老夫人、將軍,三夫人有恙,無法前來拜年。”
老夫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猛地轉頭盯著傅景峰:“你媳婦真是越發的猖狂了!大年初一都不愿意來給我這老太婆拜年,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婆母?我不過是沒給分個手鐲,就給我甩臉子,擺架子,真是反了天了!”
田婆婆趕上前幫順氣。
老婦人眼神里閃過一算計,語氣更是強勢:“我看你媳婦就是在外頭打理生意、給人看病,把心給看野了,忘了自己是侯府的夫人,忘了自己的本分!
既然你回來了,就把手里的所有醫館、商鋪、莊子,全都接手過來,由你來經營打理,讓回家好好相夫教子,不要再出去拋頭面,何統?簡直把我們侯府的臉都丟了!”
傅景峰在邊關與家里有書信往來,母親在書信中就多次攛掇他把蘇輕鳶的陪嫁全都要過來,充侯府公賬。
只是在大雍王朝律法明文規定,嫁妝屬于子的私有財產。而且,夫家用媳婦的嫁妝是一件極其丟人的事,說出去要被脊梁骨的。所以他對母親的提議沒有答應。
可這一次回來後,他發現蘇輕鳶太過強勢霸道,就是因為手里有錢,而且花了很多錢在侯府,才會如此。
同時,他也發現,現在的侯府看似鮮亮麗,實則外強中干,沒有什麼像樣的產業,全靠蘇輕鳶的補才能維持這般奢華的生活。
若是能把蘇輕鳶手里的這些日進鬥金的商鋪、醫館和莊子全都要過來,侯府就能有源源不斷的收,到時候,蘇輕鳶也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拿他們侯府了。
更何況,他本就不喜歡蘇輕鳶這商賈,當年新婚之日,他便借口邊關軍急離開了,連房都沒有進,如今,他更不想再被蘇輕鳶用錢拿。
想到這里,傅景峰緩緩點了點頭,語氣恭敬地說道:“好的母親,回頭我就把那些商鋪、醫館和莊子全都接手過來,讓安心在家,孝敬母親,相夫教子。”
大兒媳眼神里滿是貪婪,語氣里帶著幾分試探:“老三把那些商鋪全都收回來,肯定忙不過來,我們大房愿意幫忙打理。”
二兒媳也連忙說道:“我以前也跟著家里人學過打理生意,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練手,若是老三信得過,不如拿兩個商鋪給我,我幫你看著,也好練練手,替你分擔一些力。”
侯府老二傅景華臉上出興與貪婪,說道:“母親,您不是一直說我游手好閑、不務正業嗎?不如把那些商鋪拿給我來管吧!
老三如今已是正二品驃騎將軍,公務繁忙,哪有時間打理生意?我來理,保證把商鋪打理得井井有條,給侯府多賺銀子!”
幾人你一言我一語,眼神里滿是貪婪與算計,仿佛那些商鋪、醫館等都已經了他們囊中之,全然忘了那是蘇輕鳶的私有財產。
傅景峰滿臉沉,心中暗自冷笑:這些東西都是我娘子蘇輕鳶的,也就是我的,我從手里拿過來,若是再給你們,豈不是把口里的送到你們里?哪有天下哪有那樣便宜的事!
他強下心頭的火氣,臉上扯出一抹勉強的假笑,岔開話題:“這件事回頭再商量,今天大年初一,等一會兒還要去父親道觀拜年,啥時候去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