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連忙應下,整理準備出發。
此刻他們不敢再提找蘇輕鳶、奪其私庫之事,畢竟慧寧長公主在,不敢霉頭,打算先做好拜年,回頭再商量對付蘇輕鳶、拿其嫁妝。
一行人有的坐馬車、有的騎馬,浩浩朝城外道觀趕去。不多時抵達道觀。
鎮遠侯傅嵩坐在團上閉目養神,臉沉,周散發寒氣。
眾人上前,排好隊,跪下磕頭、恭敬行禮 :“給老太爺拜年,祝老太爺福如東海,壽比南山!”
老侯爺緩緩睜開眼睛,掃了眾人一眼,眼神冰冷,神淡漠。
當他的目掃過眾人,沒有看到蘇輕鳶的影時,眉頭頓時皺了起來,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悅,開口問道:“老三媳婦呢?今日拜年,怎麼沒來?”
老夫人杜氏一聽,連忙從地上爬起來,臉上出一副委屈的模樣,開始顛倒黑白、添油加醋地把事的經過說了一遍。
只字不提自己和傅景鋒如何算計蘇輕鳶、如何強搶嫁妝,反倒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蘇輕鳶上,說蘇輕鳶吝嗇小氣、忤逆長輩、不尊夫婿,而且還擅自離開侯府住進了濟世堂。
傅嵩皺眉說道:“老三媳婦對侯家是有恩的,如果離開侯府住在濟世堂。外人會怎麼說?這些,你們都想過嗎?”
眾人都低下頭。
傅嵩繼續說道:“去把老三媳婦接回來,留在侯府,只有這樣,才能堵住外人的,不讓他們說我們侯府的閑話。”
杜氏聞言,眼珠飛快地轉了幾轉:“老爺,您的意思是把接回來,扣在侯府?這樣一來,既能堵住外人的,不讓他們說我們的閑話,我們也能趁機拿,讓繼續拿出錢財,供養侯府?”
老侯爺仿佛沒有聽到一般,轉頭看向傅景鋒,語氣平淡,卻帶著幾分警告:
“你現在是正二品的驃騎將軍,要顧全自己的臉面,也要顧全侯府的面。若是讓史臺知道你養外室,還有了私生子,對你的聲會有極大的損害,這件事,你務必盡快解決。
既然已經替你生了孩子,就該給一個名分,至于怎麼給,你自己拿主意。好了,我乏了,你們跪安吧。”
說罷,他再次緩緩閉上雙眸,不再理會眾人。
傅景鋒聞言,頓時眉飛舞,心里樂開了花——他聽懂了老侯爺的意思,老侯爺這是默許他把柳花蕊扶正,讓柳花蕊做他的正頭娘子!
而蘇輕鳶,只要被接回侯府,就只能被貶為妾室。只要把蘇輕鳶接回來,自請下堂,貶妻為妾,就可以迎娶柳花蕊為妻了。
大雍國律法不允許貶妻為妾,否則會遭到罰,但若是妻子自請下堂,那就另當別論了。只要他想辦法蘇輕鳶自請下堂,一切就都名正言順了。
就在這時,老大傅景仁想起了之前張真人說的話,心里有些不安,小心翼翼地走上前,對著老侯爺躬稟報:
“父親,張真人今日來侯府時,說我們侯府之前有高人布下了風水大陣,改了侯府的風水,所以這些年侯府才一切順遂,運亨通。
可如今,不知道是什麼原因,那道風水大陣被人撤了,侯府的風水,已經敗落到了極點,他說,再這樣下去,侯府很快就會破敗凋零。兒子不知,張真人說的這些是真是假,特來稟報父親。”
老侯爺聞言,再次緩緩睜開眼睛,語氣帶著幾分不屑:“那些道士,就喜歡危言聳聽,故作玄虛。
我永寧侯府,傳承百年,風水一向極好,基深厚,我們又何曾請人布過什麼風水大陣?不必理會他的胡言語,做好自己的事便可。”
老夫人杜氏一聽,附和道:“沒錯!老爺說得對!我們侯府吉星高照,福澤深厚,哪里需要什麼風水大陣來庇護?張真人就是年紀大了,胡言語,我們不必放在心上……”
剛說到這,忽然只覺得腹間一陣翻江倒海,一強烈的嘔吐瞬間襲來,再也忍不住,哇的一聲,將之前喝下的一大碗沫粥和燕窩全都噴了出來,不偏不倚,正好噴在了老侯爺的頭上和臉上,污穢不堪。
老侯爺原本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,此刻被噴得滿污穢,面盡失,頓時怒不可遏,再也維持不住平日里的沉穩,揚手就給了杜氏一個狠狠的耳,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響徹整個正廳。
杜氏被這一耳打得慘一聲,子踉蹌著朝一旁摔了出去,腦袋不偏不倚,正好撞在了一旁大兒子傅景仁的面門上。
傅景仁的鼻子被撞破了,鮮瞬間流了下來,染紅了他的襟,他疼得“啊”的一聲慘,子向後倒去。
可他倒下的瞬間,後腦勺又恰好磕在了老二傅景華的眼眶上,瞬間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,鮮直流,疼得傅景華齜牙咧,慘連連。
傅景華驚恐之下,下意識地站起想躲避,可他的腦袋又正好撞在了老三傅景鋒的下上,直撞得傅景鋒頭往後仰,直地摔了下去,後腦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地面上,當場昏死過去。
一時間,整個道觀的正廳,徹底了一團。
杜氏一邊嘔吐,一邊凄厲地喊著“來人”;傅景仁捂著流的鼻子,疼得滿地打滾;傅景華捂著傷的眼眶,臉慘白;傅景鋒昏死在地,一不;其余的人,嚇得驚慌失措,手足無措,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
直到這時,在道觀外面等候的僕從才聽到里面的靜,慌忙跑了進來,七手八腳地攙扶杜氏、傅景仁和傅景華,又連忙查看傅景鋒的況,作一團。
老侯爺也沒了之前的雲淡風輕,渾沾滿了污穢,氣得渾發抖,一邊罵罵咧咧,一邊在兩個道的攙扶下,急匆匆地進去洗漱、換。
臨走前,他還氣得破口大罵,對著眾人怒吼道:“晦氣的東西!全都給我滾!滾出我的道觀!真是一群掃把星,事不足,敗事有余!”
杜氏還想開口解釋兩句,可剛一張,便又忍不住劇烈地嘔吐起來,吐得稀里嘩啦,直到把肚子里的東西全都吐干凈了,這才稍稍消停。
明明已經服下了續命丸,續命丸也確實有效果,可不知道的是,侯府的風水已經徹底破敗,煞聚集,極大地影響了續命丸的藥效,才讓吃下的東西,全都吐了出來,子也越發虛弱。
傅景仁的鼻好不容易止住,他才強撐著疼痛,皺著眉吩咐邊的僕從:“快,把三爺抬走,放到馬車上,帶回侯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