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顛簸,眾人終于狼狽地回到了侯府。
傅景鋒依舊昏迷不醒,連忙請府醫前來診治。
府醫折騰了半個時辰,傅景鋒才從昏迷中蘇醒過來,只是臉依舊慘白,渾無力,連說話都有些費勁。
眾人齊聚榮安堂。
老夫人杜氏剛緩過勁來,便將這一天所有的不順全都一腦兒怪在了蘇輕鳶的頭上,嘶吼著:“就是蘇輕鳶這個賤人!若不是在中間作妖,我們侯府怎麼會這麼倒霉?”
轉頭看向剛蘇醒的傅景鋒:“你現在就去把蘇輕鳶那個賤人接回來,說話客氣點,別把惹怒了——畢竟有長公主在後撐腰,我們暫時不能來。等回到侯府,就把囚在枯木居里足,不允許再踏出房門一步!
那時候,私庫里的錢財都在咱們侯府,就算翅也難飛!然後你再派人,把的醫館、藥鋪,還有所有的商鋪、山莊,全都接手過來。
有了這些產業的收,咱們侯府的正常開銷才能維持下去,母親我的續命丸,也才能繼續配下去!”
說到這里,杜氏眼珠一轉,又看向一旁的大兒媳顧氏和二兒媳金氏:“你們兩個也跟著景峰一起去,好好勸一勸蘇輕鳶。若是不愿意回來,你們就當著眾人的面哭鬧,讓街坊鄰居評評理,看看這個惡毒的媳婦,到底有多忤逆不孝,看還有誰愿意幫!”
顧氏和金氏瞬間會意,婆婆這是要故意制造輿論,倒蘇輕鳶低頭妥協,兩人連忙滿臉堆笑地應道:“母親放心,我們知道該怎麼做!”
商議妥當,三人帶著一眾僕從,坐著馬車、騎著馬,浩浩地前往濟世堂。
此時,慧寧長公主早已離開,蘇輕鳶正坐在堂為病患診脈、開方。
眼看傅景鋒三人大搖大擺地闖進來,蘇輕鳶無于衷,依舊專注地為病患診治,仿佛他們只是三個無關要的陌生人。
顧氏雙手抱肩,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,趾高氣揚地俯視著坐在椅子上的蘇輕鳶,語氣刻薄又傲慢:
“老三媳婦,我們是來接你回侯府的!這是母親的命令,也是我夫君——當朝禮部尚書的命令!國有國法,家有家規,你既然還是侯府的兒媳,就該聽從婆婆的吩咐,立刻跟我們回去,別在這里丟人現眼!”
二兒媳金氏也連忙幫腔,語氣里滿是威脅:“沒錯!咱們做兒媳的,若是忤逆婆婆,那可是要被浸豬籠的!蘇輕鳶,你可別執迷不悟、一錯再錯,到時候真被我們開祠堂將你浸豬籠,後悔晚矣!”
傅景鋒負手而立,臉上帶著一倨傲看著蘇輕鳶:“你立刻跟我回侯府,把你的私庫出來,我可以大發慈悲,給你留一部分錢財,夠你下半輩子生活。
你的醫館和藥鋪,我會派人來接手打理,你放心,侯府不會虧待你——就算被貶妻為妾,你也是個貴妾,在府中奴僕眼中,你的地位也不會下降多,只要你識趣,乖乖聽話,不了你的好。好了,言盡于此,跟我們走吧!”
蘇輕鳶抬眸對傅景鋒淡淡說道:“我說過了,我們和離,所以,侯府我不會再回去。”
傅景鋒咬牙說道:“蘇輕鳶,即便有長公主在後面給你撐腰又能如何?這是我們侯府的家事,說到底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,無權干涉!有話咱們好好說,先跟我回侯府,一切都好商量!”
蘇輕鳶冷笑一聲,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:“你把我騙回侯府,然後把我起來,再一點點我出私庫的錢財,供你們侯府那群白眼狼揮霍,是這麼打算的吧?傅景鋒,你還真是卑鄙無恥!”
被一語道破心思,傅景鋒的臉上瞬間有些掛不住,臉一陣青一陣白,咬牙切齒地警告道:“蘇輕鳶,我警告你,我的耐心是有限的!你最好乖乖跟我回侯府,否則,我就一封休書把你當眾休了,讓你為整個京城的笑柄!
就算你的私庫里有高人布下的迷魂陣,我們暫時沒法你的錢財,可只要你回到侯府,我們有的是辦法破解!你能找人布陣,難道我就不能找人破陣嗎?說到底,你本沒有什麼底牌,不如識相點,乖乖跟我走,省得自討苦吃!”
蘇輕鳶嗤笑一聲:“休書?你寫啊,拿著休書我就去衙門,告你貶妻為妾,為了圖謀我嫁妝,竟然休了我這個糟糠之妻。
你們侯府都是一群忘恩負義之徒,我會在大堂上揭穿你們的丑惡臉。那時候,我倒要看看,你們永寧侯府的臉面,到底往哪里擱!”
傅景鋒咬牙切齒地道:“你真要做得這麼絕嗎?”
“這就算絕?”蘇輕鳶眼神一冷,語氣里滿是嘲諷,“後面還有更絕的時候,不信,咱們就走著瞧!”
傅景鋒被氣得干瞪眼。
一旁的顧氏和金氏見蘇輕鳶油鹽不進,兩人眼珠一轉,立刻沖到濟世堂門口,開始撒潑打滾、大喊大,故意吸引路人的注意。
顧氏雙手叉腰,扯著嗓子嘶吼:“大家快來看呀!蘇輕鳶這個賤人,忤逆不孝、狼心狗肺!的婆婆重病在床,等著的藥丸續命,卻狠心停了藥,不肯拿出銀子配藥!
開著這麼大的醫館,還有好幾家藥鋪、莊園,嫁妝堆積如山,卻連一枚小小的續命丸都舍不得掏錢,真是喪盡天良!我們侯府娶了這樣的兒媳,真是瞎了眼!”
金氏也跟著捶頓足,嚎啕大哭:“蘇輕鳶就是個惡毒的掃把星!嫁到我們侯府,已經攀了高枝,盡了榮華富貴,居然連孝敬婆婆的錢都舍不得拿!還在家里裝神弄鬼,嚇著自己的丈夫,差點把婆婆掐死,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媳婦?大家快來看啊,評評理啊!”
兩人一唱一和,很快就吸引了不路人圍觀,指指點點、議論紛紛。
傅景鋒站在一旁,看著門口聚集的人群,臉上出一得意的笑容,轉頭對著蘇輕鳶冷聲說道:
“蘇輕鳶,你現在乖乖跟我們回侯府,否則,你這醫館也別想開了!我這兩位嫂子,有的是力氣鬧,能鬧得你犬不寧,沒法做生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