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輕鳶眼底閃過一冷,抬手凌空畫了一道無形的符,指尖一甩,一道微弱的氣流掠過三人。
傅景鋒、顧氏和金氏都覺得子微微一震,仿佛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般,可低頭一看,上卻什麼都沒有,不由得嗤笑一聲:
“裝神弄鬼,蘇輕鳶,你又在玩什麼把戲?”
“沒什麼,只是讓誓言更靈驗罷了。”蘇輕鳶淡淡說道,“現在,跟我一起發誓。若是不敢,就說明你們心里有鬼,說明你們說的全是謊話!”
說著,三指指天,語氣堅定,一字一句地發誓:“我蘇輕鳶,今日指天發誓,我之前所說的每一句話,絕沒有一句謊話,若有半句虛言,我便口舌立刻生瘡、流膿潰爛,永世不得痊愈!”
發誓完畢,抬眸看向三人,冷聲道:“該你們了,照著我說的,一字一句地發誓,不準有半句!”
三人相互看了一眼,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篤定,紛紛三指指天,學著蘇輕鳶的語氣,敷衍地發誓:“我們指天發誓,若是說了謊,就口舌生瘡,流膿潰爛!”
發誓完畢,顧氏立刻得意地看著蘇輕鳶,嗤笑道:“發完誓了,你還有什麼話說?你看,我們好好的,沒有口舌生瘡,也沒有流膿,可見你說的全是謊話!蘇輕鳶,你還有什麼臉面在這里胡言語?”
顧氏的得意話音剛落,便覺舌尖一陣刺,像是有細小的毒刺扎,接著,一灼熱順著舌尖蔓延開來,疼得倒一口冷氣,下意識捂住。
旁的金氏也陡然驚呼一聲,指尖上角,赫然到一個滾燙的凸起,那凸起以眼可見的速度腫脹、破潰,淡黃的膿順著角落,目驚心。
傅景鋒全然沒注意到兩位嫂子的異狀,依舊擺著倨傲的姿態,戲謔地睨著蘇輕鳶,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:
“我們已經發過誓了,半點事沒有,這就證明你在說謊!蘇輕鳶,別再在這里混淆視聽、妖言眾,趕跟我回侯府,給母親磕頭賠罪,再乖乖拿出銀子給母親配藥,此事或許還能從輕發落。”
他話音未落,濟世堂外的圍觀人群突然發出一陣嘩然,議論聲像水般涌來,夾雜著驚呼和嘲諷:
“哎呀!真的生瘡了!還流膿了呢!”
“快看那兩位夫人,都爛了,太嚇人了!”
“這就是說謊的報應吧?剛發誓完就出事了!”
傅景鋒心頭一震,猛地轉頭,下意識以為是顧氏和金氏出了狀況,可眼角的余卻瞥見圍觀眾人的手指,竟齊刷刷地指向自己。
一鉆心的灼痛驟然從傳來,他慌忙抬手去,指尖到一個又滾燙的膿包,膿沾在指尖,黏膩惡心,舌頭上更是疼得發麻,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。
“怎、怎麼回事?”他張質問,可舌尖的瘡口被牽,說話變得含糊不清,字句都著吃力,“是、是你給我下毒!”
他出沾著膿的手指,死死指著蘇輕鳶,眼底滿是驚恐和怨毒,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連貫。
此時他才看清,顧氏和金氏早已疼得蹲在地上,雙手死死捂著,眉頭擰一團,角的膿包不斷破潰流膿,舌頭發腫,連嗚咽聲都含糊不清,臉上滿是痛苦不堪的神——顯然,們的舌頭上也長了瘡,正承著和他一樣的劇痛。
傅景鋒嚇得渾一僵,連連倒退好幾步,後背撞到了濟世堂的門框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他死死盯著蘇輕鳶,聲音抖,含糊地嘶吼:“你、你到底做了什麼?!”
蘇輕鳶緩緩抬眸,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,聲音清亮,傳遍整個圍觀人群:
“舉頭三尺有神明,是你們自己敢指天發誓,顛倒黑白、滿口謊言,上蒼自然要兌現諾言,給你們應有的懲罰。
我站在這里,從頭到尾什麼都沒做,各位鄉親都有目共睹,這不是我的手段,是你們說謊的報應。”
頓了頓,抬手指向自己的,語氣淡然:“我所言句句屬實,所以我安然無恙;而你們,欺瞞天地、忘恩負義,才會落得口舌生瘡、流膿潰爛的下場,這便是天道回,報應不爽。”
圍觀眾人嘖嘖稱奇,議論聲愈發激烈,看向傅景鋒三人的眼神里,滿是鄙夷和嘲諷:
“我的天,真的應驗了!這就是說謊的代價啊!”
“活該!誰讓他們忘恩負義,污蔑三夫人,這下自食惡果了吧!”
“黑心肝的東西,拿著三夫人的嫁妝還反咬一口,就該讓他們爛掉舌頭!”
“就是,這般作惡,恐怕不止口舌生瘡這麼簡單,早晚要遭更大的報應!”
傅景鋒三人被罵得無地自容,口舌的劇痛越來越烈,膿不斷流淌,里充斥著腥臭的怪味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他們有心反駁,可渾的力氣都被劇痛干,連張都費勁,更何況狡辯?眼下只想趕逃離這里,找府醫診治,哪里還敢再多逗留半分。
三人相互攙扶著,跌跌撞撞地沖出圍觀人群,狼狽地爬上馬車,連一句狠話都沒能留下,只留下滿街的嘲諷和議論聲,以及蘇輕鳶站在濟世堂門口,那抹冰冷而決絕的笑容。
沒人知道,所謂的“天道報應”,不過是抬手畫下的一道小小的懲戒符咒——老天爺哪有這般清閑,去管侯府這群小人的齷齪事,要的,就是讓他們親驗,說謊作惡的滋味。
馬車一路顛簸,傅景鋒三人捂著,疼得渾發抖,里不停發出含糊的嗚咽聲。他們原以為,自己今日已經夠倒霉了,卻不知,侯府的劫難,才剛剛開始。
當馬車狼狽地駛回侯府大門,門房早已慌慌張張地守在門口,見馬車停下,立刻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,臉慘白如紙,聲音帶著哭腔:“三爺,您可回來了!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
傅景鋒本就因口舌生瘡心煩意,聽到門房這般嚷,怒火瞬間被點燃,不顧舌尖的劇痛,抬手就給了門房一個狠狠的耳。
啪的一聲脆響,門房被打得原地轉了一圈,重重摔在地上,角立刻滲出鮮。
“混、混賬東西!”傅景鋒說話含糊不清,卻依舊著暴戾,“大過年的,胡言語什麼?什麼出大事了?再敢嚼舌,我打斷你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