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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卷 第20章 賬目虧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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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氏和金氏也怒不可遏,忍著口舌的劇痛,上前對著摔倒在地的門房踢了幾腳,里含糊地呵斥著。門房被打得渾發抖,再也不敢多言,蜷在地上,大氣都不敢出。

三人怒氣沖沖地往府走,剛走了幾步,傅景鋒才猛地想起門房的話,心頭一沉,又轉頭踹了門房一腳,含糊地問道:“說、說清楚,到底出了什麼事?”

門房連忙連滾帶爬地站起,捂著被打腫的臉,聲音抖地直奔主題:“三爺,是二爺……二爺被京兆府的捕快抓走了!就在剛才,一群捕快闖進來,不由分說就把二爺帶走了,說是……說是二爺犯了人命司!”

“什麼?”傅景鋒眼睛瞪得溜圓,舌尖的劇痛瞬間被巨大的震驚掩蓋,他一把揪住門房的領,將人狠狠提了起來,語氣急切又暴戾,“你、你說什麼?二哥被抓走了?大年初一,怎麼會有人抓他?到底是怎麼回事?!”

門房被他掐得不過氣,艱難地吞了口唾沫,斷斷續續地說道:“小、小人也不清楚況,只聽捕快說,二爺在大半年前,犯下了命案,如今東窗事發了。小人親眼看到二爺被抓走時,面如土灰,一句話都不敢說,看樣子……看樣子是真的!”

傅景鋒一把甩開門房,心頭一團,也顧不上口舌的劇痛,急匆匆地朝著榮安堂跑去。一旁的金氏聽到丈夫被抓走,頓時哭天搶地,就要往府外沖,里含糊地哭喊著要去京兆府救丈夫,卻被顧氏死死拉住。

顧氏忍著疼痛,含糊地勸道:“你、你別沖!現在出去也沒用,咱們先去榮安堂,找到老太太和大爺,弄清楚事的來龍去脈,再想辦法撈人,不然只會越幫越忙!”金氏這才稍稍冷靜下來,一邊哭,一邊跟著顧氏和傅景鋒,匆匆趕往榮安堂。

榮安堂,早已作一團。老夫人杜氏癱坐在椅子上,一邊干嘔,一邊嚎啕大哭,臉慘白如紙,渾抖得厲害;

大爺傅景仁鎖雙眉,背著手在屋里焦躁地踱來踱去,神凝重,眼底滿是慌

府里的僕從們站在一旁,大氣都不敢出,整個堂,只剩下杜氏的哭聲和傅景仁的嘆息聲。

“大哥!到底怎麼回事?二哥怎麼會被京兆府抓走?”傅景鋒沖進榮安堂,開口便問,語氣里滿是急切和不安。

傅景仁停下腳步,轉過,臉上滿是疲憊和無奈,長嘆一聲,緩緩說道:“京兆府的劉府尹親自帶捕快來的,說老二在大半年前,也就是去年春上,為了搶奪一個村婦,把那村婦的丈夫活活打死了。

當時有好幾個人親眼目睹,老二為了封口,花了一大筆錢收買了那些人,還威脅他們,若是敢把事說出去,就滿門抄斬。”

他頓了頓,語氣越發沉重:“後來,他又把那個村婦悄悄帶回自己的外宅,沒想到那村婦力反抗,下了重傷,大出死在了他的床上。

老二慌了神,就派人把那村婦的尸埋在了他外宅的後花園里,本以為做得天,沒想到還是被人揭發了,府尹帶人去外宅,當場就挖出了那尸,人證證俱在,想抵賴都不行。”

傅景鋒目瞪口呆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——他知道二哥平日里紈绔不羈、行事荒唐,卻沒想到他竟然敢犯下如此滔天大罪,奪人妻子、草菅人命。

愣了片刻,他才回過神來,低聲音,急切地對於景仁說道:“大哥,咱們多花點錢,打點一下京兆府的人,讓二哥矢口否認,反正人都死了,死無對證,只要咱們一口咬定二哥是被冤枉的,再疏通好關系,應該能把這件事下去!”

傅景仁聞言,狠狠瞪了他一眼,苦笑一聲,語氣里滿是無力:“不下去了。劉府尹這次是鐵了心要辦他,人證證都擺在那里,而且那幾個被收買的證人,也已經被府尹找到,全都招供了。更何況,尸都挖出來了,板上釘釘的事,怎麼?”

“這、這可怎麼辦?”傅景鋒急得直跺腳,狠狠一拳砸在自己的手心,咬牙罵道,“這個蠢貨!真是事不足,敗事有余!”

一旁的杜氏聽到這話,哭得更兇了,一邊哭一邊拉著傅景仁和傅景鋒的袖,含糊地哀求:“你們兩個,快、快想想辦法,把老二救出來啊!他是你們的親弟弟,是我的親兒子,不能就這麼被抓進去啊!”

傅景仁皺著眉,沉思片刻,對著一旁的管家吩咐道:“你先去京兆府一趟,給劉府尹和里面的人送點東西,多拿點銀子打點,先讓老二在里面點苦,別被人欺負,我再去想想別的辦法,疏通一下上面的關系。”

管家連忙躬應下,轉就要往外走,可剛走兩步,又停下腳步,一臉為難地轉過,對著傅景仁說道:“大爺,咱們拿多銀子去打點啊?賬房那邊的公賬上,已經沒多銀子了,恐怕……恐怕不夠。”

傅景仁眉頭皺得更,語氣帶著幾分不悅:“怎麼會不夠?年前我去給各位員送年貨,就從公賬上支了好幾千兩,怎麼才過了幾天,就沒銀子了?”

管家臉上出尷尬的神手,低聲說道:“大爺,您年前支的那幾千兩,并不是公賬上的錢,是從三夫人的嫁妝私庫里支的,當時您還寫了借條,您忘了?這三年來,府里大大小小的開銷,還有各位爺的打點、老太太的用藥,全都是從三夫人的嫁妝里支出的,公賬上,早就空了。”

傅景仁聞言,頓時愣住了,腦海中瞬間閃過過往的一幕幕——這三年來,他為了升,四疏通關系、打點門路,花錢如流水,每次沒錢了,就去跟蘇輕鳶“借”,蘇輕鳶子溫和,從不拒絕,久而久之,他就習以為常,甚至忘了那些錢是蘇輕鳶的嫁妝,反倒當了公賬上的錢,理所當然地取用。

愣了片刻,他下意識地吩咐道:“既然公賬上沒錢,那就再去三夫人的私庫里借一筆,先借五千兩,應該夠打點了。”

“這、這不行啊大爺!”管家連忙擺手,臉上滿是為難,“張真人之前就說了,三夫人的私庫里布了迷魂陣,誰進去誰就會被困在里面,出不來。

早上老太太和三爺帶著隨從進去拿錢,就被困住了,還說在里面遇到了紅鬼,差點傷到老太太,這事您忘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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