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仁眼中閃過一算計,連忙點頭應道:
“是,母親,我已經讓管事去把回侯府了。到時,讓一邊給您烹制膳食,一邊把的嫁妝拿出來,解決老二的事。
若是這兩件事都做得好,之前犯下的那些罪孽,我們便既往不咎,讓有機會繼續留在侯府。
不過,三夫人的位置就別指了,以後就讓給老三做個妾室,規規矩矩待在侯府,安分守己,別再生事端,否則,休怪我們無!”
老太太連連點頭:“理應如此!不過,我估計那賤人不會乖乖聽話,管家去了,未必會搭理。讓老三去!”
此刻,三公子傅景峰正在侯府的枯木居,滿臉焦躁地來回踱步。
枯木居雖不及主院奢華,卻也著侯府的氣派——屋擺放著一張紫檀木大桌,桌面上鋪著暗紋錦緞桌布,放著一個鎏金茶盞,旁邊的博古架上,擺滿了各種奇珍異寶,有和田玉雕琢的擺件,有翡翠打造的玉佩,還有西域進貢的琉璃盞。
傅景峰的邊,站著兩個著道袍的道士,手里拿著桃木劍,臉上帶著幾分狼狽。
這幾天,傅景峰一直在請道士試圖撬開蘇輕鳶私庫的大門,奪取的厚嫁妝。已經請了好幾個道士,可沒有一個能管用的。
這一次,這兩個道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不僅沒能從蘇輕鳶的私庫里弄出一分錢,反倒差點陷私庫里的迷魂陣,嚇得魂飛魄散,再也不敢輕易踏枯木居半步。
兩個道士連忙躬告辭,聲音帶著幾分慌:“三公子,恕我們無能,此事我們實在辦不到,您還是另請高明吧!”
說著,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,連應得的酬金都沒敢要。
傅景峰看著道士倉皇逃竄的背影,氣得暴跳如雷,猛地一腳踹在旁邊的紫檀木椅子上,椅子重重撞在地上,發出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桌上的鎏金茶盞也被震得晃起來,險些摔落在地。
他臉鐵青,眉頭擰一團,眼底滿是暴戾與焦躁,里不停咒罵著:“廢!都是廢!連一個私庫都打不開,還敢來拿本公子的錢!”
就在這時,管家匆匆跑了進來,躬說道:“三公子,老太太有吩咐,讓您去把三夫人回侯府,給老太太準備膳食,順便讓拿出嫁妝,解決二公子的事。”
傅景峰聞言,臉瞬間變得更加難看。
前幾天,他親自去請蘇輕鳶回府,本想憑著侯府的份,用道德綁架就范,可沒想到,反倒被蘇輕鳶當眾揭穿了他們的丑惡臉,左鄰右舍和看熱鬧的路人,把他罵得狗噴頭,他面盡失,還口舌生瘡,至今都沒好利索。如今再讓他去請蘇輕鳶,豈不是再去丟一次臉?他下意識地就想拒絕。
就在傅景峰猶豫不決、憤憤不平又無所適從的時候,他邊的柳花蕊開口了。
自從蘇輕鳶離開侯府後,傅景峰便迫不及待地把柳花蕊接進了侯府,兩人雙宿雙飛,好不愜意。
這幾天,傅景峰圖謀蘇輕鳶私庫錢財的時候,柳花蕊也一直陪在邊,早就覬覦蘇輕鳶的厚嫁妝,只是一直沒能得手,心中早已急不可耐。
此刻聽到管家的話,又看到傅景峰的模樣,柳花蕊立刻猜到了他的心思,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,開口說道:“三爺,不如讓我去吧。”
傅景峰愣了一下,轉頭看向柳花蕊,眼中閃過一疑:“你有把握?那個賤人現在油鹽不進,連我去了都沒用,你去了,能讓乖乖回府?”
柳花蕊冷笑一聲:“一個宅子而已,有什麼對付不了的?我可是跟著夫君在邊關上陣殺敵的將軍,收拾一個手無縛之力的商戶之,還不是手到擒來?若是敢不聽話,不肯回府,我就上前揪住的頭發,把生生扯回侯府,看還敢不敢囂張!”
柳花蕊說著,了,上那件繡著猛虎紋樣的甲,襯得形愈發拔,只是那張臉上的戾氣,卻讓人不寒而栗。
傅景峰見狀,眼中閃過一滿意,連連點頭:“好!那你就去!母親說了,將來你過門,便是侯府名正言順的三夫人,而蘇輕鳶那個賤人,只能給你做個妾室。你一個正頭娘子,教訓一個妾室,理所應當,若是敢不聽你的話,你就可以對用強,就算鬧到府,說破天也是沒道理!”
有了傅景峰的支持,柳花蕊更是底氣十足,臉上的囂張氣焰愈發濃烈,眼底的狠戾也更甚。
當即轉,大步走出枯木居,飛上馬——那是一匹通漆黑的駿馬,馬鞍上鑲嵌著紅寶石,韁繩是上等的牛皮所制,盡顯奢華。
柳花蕊著一玄甲,甲上繡著金線猛虎紋樣,腰間懸掛著一柄寒凜冽的寶劍,劍鞘上鑲嵌著幾顆碩大的珍珠,後披著一件大紅鬥篷,鬥篷邊緣繡著雪白的狐裘,隨風飄,看似颯爽英姿,實則滿戾氣。
帶著幾個著勁裝、腰佩長刀的親兵,策馬揚鞭,馬蹄聲急促而沉重,一路沖出鎮遠侯府,直奔蘇輕鳶所在的濟世堂。
侯府的管家也連忙跟在後面,一路小跑,不敢有毫怠慢。
不多時,一行人便到了濟世堂門口。
柳花蕊勒住馬韁,駿馬人立而起,發出一聲長嘶,揚起一陣塵土。抬眼看了一眼濟世堂的牌匾——牌匾是上等楠木所制,上面刻著“濟世堂”三個鎏金大字,字蒼勁有力,著幾分溫潤。
柳花蕊角浮現一抹冰冷的冷笑,眼神里滿是鄙夷與不屑。
翻下馬,作利落,大紅鬥篷甩間,帶著一凌厲的風。雙手叉腰,腰間的寶劍隨著的作微微晃,發出細碎的聲響,後的親兵們整齊地站在後,氣勢洶洶。
柳花蕊甩著手中的馬鞭,馬鞭打在地上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震得周圍的人都下意識地看了過來。
大踏步走進濟世堂,腳步沉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,臉上帶著倨傲與狠戾,眼神掃過堂的眾人,目如刀,冰冷刺骨,厲聲喝道:“誰是蘇輕鳶?出來見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