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花蕊的聲音帶著幾分蠻橫,堂原本嘈雜的聲音,瞬間安靜了下來,所有的目都集中到了的上。
蘇輕鳶緩緩從堂的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著一素的襦,擺上繡著淡淡的蘭花紋樣,料子是上等的雲錦,雖不張揚,卻難掩致。
的面容清麗絕塵,眉眼間帶著幾分淡淡的疏離,即便經歷了侯府的磋磨,依舊姿拔,氣質溫婉,只是眼底深,藏著一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緩緩抬眼,目平靜地看向柳花蕊,語氣淡然,不卑不:“我就是蘇輕鳶,你是何人?”
柳花蕊上下打量了蘇輕鳶一番,看到素凈的著,眼底閃過一鄙夷,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,語氣愈發傲慢,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迫:
“我乃皇帝親封的正五品武德將軍柳花蕊!你乃一介草民,見到本將軍,還不過來跪下磕頭行禮問安?”
蘇輕鳶聞言,冷笑一聲,眼底閃過一譏諷,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鋒芒:“我大雍國的規矩,除非是在公堂之上審案草民需要下跪之外,平日里見到員,只需行拱手之禮,盡到禮數便可,可不需要下跪磕頭。
柳將軍,難道隨便讓人給你下跪是你自己定的規矩?還是說,你的規矩比我大雍國的律法還要管用?”
柳花蕊頓時一滯,臉上的囂張笑容瞬間僵住,眼底閃過一慌——一時氣急,竟忘了大雍國的規矩,草民見,平日里確實不需要下跪。
蘇輕鳶的話,字字在理,竟找不到半點反駁的余地。
柳花蕊惱怒,臉瞬間漲得通紅,眼底的狠戾愈發濃烈,聲音也變得更加尖利,帶著幾分威脅:
“本將軍讓你跪,你就得跪!別跟本將軍扯什麼律法規矩,否則,可別怪我不客氣!”
蘇輕鳶依舊背著手,姿拔,神雲淡風輕,仿佛柳花蕊的威脅,對而言,不過是無關要的廢話。
上下細細打量了柳花蕊一番,目在腰間的寶劍、上的甲上掃過,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,陡然提高音量,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濟世堂:
“柳花蕊,你就是我丈夫傅景峰養在外面的外室,而且還和他無茍合,生下了野種!
你一個見不得的外室,見到我這個名正言順的正頭娘子,本該主上前給我下跪請罪,賠禮道歉,怎麼,反倒敢在我面前擺譜,還敢讓我給你下跪?
我倒是沒見過,哪家的外室,有你這麼囂張跋扈,有你這麼厚無恥!你的臉皮,恐怕比你腳上登雲靴的靴底還要厚上幾分吧!”
此話一出,濟世堂的伙計們率先忍不住笑了起來,笑聲里滿是鄙夷;那些前來看病的病人和家屬,剛開始被柳花蕊的將軍氣勢嚇得不敢作聲,此刻也不住大笑起來。
他們看到蘇輕鳶從容不迫、毫不畏懼的模樣,又聽到這番話,也有了膽子,紛紛議論,看向柳花蕊的目,也從敬畏變了鄙夷。
“原來是個外室啊,還裝什麼大將軍,擺什麼架子,真是笑死人了!”
“就是啊,一個外室,也敢在正頭娘子面前耀武揚威,還敢讓正頭娘子給下跪,誰給的膽子?”
“聽說還是皇帝封的將軍,皇帝恐怕不知道這些丑事吧?若是知道了,還能封做將軍?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,像針一樣,扎在柳花蕊的心上。
柳花蕊然大怒,臉瞬間從通紅變了鐵青,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怒火,渾都在發抖,猛地抬起馬鞭,指著蘇輕鳶,歇斯底里道:“你簡直胡說八道!”
蘇輕鳶道:“你這個將軍之位怎麼來的,難道你自己心里沒數嗎?——你在邊關打過一場仗嗎?連敵軍都沒有見過吧。
你之所以能當上這個武德將軍,能得到皇帝的封賞,全都是用我的嫁妝換來的!是我拿出我厚的嫁妝,保障了北疆十萬大軍兩年的軍餉和軍糧。
另外,我還買了大量的藥材、冬、炭火等,源源不斷地送到邊關。可我的丈夫傅景峰卻對外宣稱,那些東西都是他和你聯合捐的。
就是靠我的東西,你這才得了這個將軍的封號。算起來,我對你有恩哦。
可你呢?不懂恩倒也罷了,反倒恩將仇報,拿著我的捐贈換來的份,跑到我面前耀武揚威。柳花蕊,你有這個資格嗎?”
話音剛落,眾人頓時一片嘩然,看向柳花蕊的目從最初的好奇變了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柳花蕊子猛地一僵,心描畫的柳葉眉瞬間擰一團,臉上的驕矜褪得干干凈凈,只剩下慘白,那雙平日里顧盼生輝的杏眼此刻滿是慌,瞳孔微微放大,指尖下意識攥了腰間系著的赤金鑲紅寶流蘇腰帶。
那腰帶是傅景鋒特意從西域尋來的,赤金打造的帶扣上嵌著三顆鴿紅寶,襯得一月白繡折枝玉蘭花的錦愈發華貴,可此刻,那華貴卻了最大的諷刺。
心頭狂跳,滿腦子都是一個念頭:蘇輕鳶怎麼會知道邊關的事?以為蘇輕鳶這個商賈,嫁侯府後便終日圍著婆婆轉、看唯唯諾諾、只會擺弄羹湯藥材的宅子,不過是個無大志、好拿的柿子,怎麼會他們靠捐贈的軍糧和軍餉冒領了軍功?
柳花蕊的慌只持續了片刻,便強裝鎮定,刻意放緩了語氣,臉上出一抹虛偽的和,語氣里帶著居高臨下:“三爺與我真心相,早已生下孩子,這并不是無茍合,我們是明正娶的正頭娘子!我跟你一樣,都是三爺的妻子,我們是平妻。”
說到這里,微微抬下,聲音也拔高了幾分,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:
“不過,因為你這些日子忤逆婆母,不準夫婿納妾,還把婆婆往死里,徹底惹怒了婆婆,所以婆婆才決定把你貶妻為妾。這怪不得我,要怪,只能怪你自己作死!”
頓了頓,角勾起一抹施舍般的笑容,眼神輕蔑地掃過蘇輕鳶,語氣里滿是拿:
“不過這件事也不是不能商量,如果你乖乖聽話,返回侯府,繼續給婆婆烹飪一日三餐、配置藥膳,該做的、該盡到的孝道都盡到,我也會在夫君和婆婆面前替你言幾句,說不定還賞你一個平妻的位置——只是你要排在我之後,當然,前提是你要乖順聽話,再不許做出忤逆不孝之事,更不許再對我有半分不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