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,蘇輕鳶轉頭向傅景鋒:“如果你們家的廚子做的飯菜你母親不吃,那就去找更好的廚子,只要你們有錢,哪怕是廚,你們也能請得到!你們不是侯府嗎?這點小事都做不到?別再拿你母親只吃我做的飯菜當借口了,很可笑。
蘇輕鳶這一番話,讓在場的病患和家屬,還有圍觀者都心生同,紛紛點頭贊同蘇輕鳶的說法,——蘇輕鳶作為兒媳,三年已經做得夠好的了,可是這侯府老太婆只要兒媳盡孝,卻如此過分地苛待兒媳,實在不是個東西,不值得同。
傅景鋒急得滿頭大汗,語氣帶著幾分哀求:“輕鳶,母親真的吃不下東西,只吃你做的,你就不能可憐可憐老人家,去幫做一頓飯菜嗎?你要真這麼計較,大不了我花錢請你,給你兩倍的價錢,行不行?我只求你去給做頓飯,別的什麼都不要求你。”
他心里算盤打得噼啪響,——只要把蘇輕鳶騙回侯府,就立刻把起來。
蘇輕鳶緩緩搖頭:“抱歉,我沒興趣。不過,上天有好生之德,雖然我沒興趣再為那個不把我當家人的老太太洗手做羹湯,但我可以指點你一條明路。
我這有四個珍稀菜肴的菜譜,我可以賣給你,你讓廚子照著做,吃了這菜肴,至可以保證吃下的食有一半不會吐。
不過丑話說在前面,這些食材都非常昂貴,你們如果真的是孝順的孩子,應該會舍得花錢吧?要不要我把這個方子賣給你?”
話都說到這個地步,傅景鋒只能著頭皮點頭:“你要多錢?”
“我不會漫天要價的,這樣吧,把你腰間那柄寶劍作為換就行了。——那柄寶劍,是用我給你的錢買的,其實,也算是歸原主。”
這柄劍的確是蘇輕鳶讓人送往邊關給傅景鋒的錢財中支出購買,當時就花費了兩千八百兩銀子。不過傅景鋒也不心疼,反正也不是自己掏錢,當下取下寶劍放在桌上,說道:“行,不過你的藥膳最好管用,否則,我會取回這柄寶劍。”
“可以!我這就寫給你。不過我再次提醒你,我這菜譜所用的食材非常昂貴哦。”
“再貴的菜肴我侯府也吃得起!”
“那就好!”
說著,蘇輕鳶走到桌案前,拿起一支狼毫筆,飛快寫下幾道菜譜,包括所需食材和烹飪方法,寫完後,抬手將紙遞給傅景鋒。
傅景鋒連忙接過,展開一看,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,臉瞬間變得慘白。
紙上寫著四道菜肴,分別是:九轉冰髓羹、九參靈髓湯、天雪蛤羹、星髓煨靈豚。
單看名字,就著一奢華,再看配料,更是讓他頭皮發麻——冰髓雪燕、玄霜龍葵、月魄金茸、赤鱗金鯉等等,這些食材他連聽都沒聽說過。
他皺眉頭,語氣里帶著惱怒:“這些食材市場上買得到嗎?”
蘇輕鳶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大多買不到,因為這些食材不是大雍國出產的,都是南洋、西域、北國和東海諸國進貢來的貢品,只能去祿寺購買。
你們侯府只要肯花銀子,這些東西就能買到。照著我寫的方法烹飪,老太太應該就能吃得下,就算會嘔吐一部分,也能有一部分被吸收,足夠保住的命了。”
寫的藥方的確是對付厭食癥的食療良方,通道醫,自然知道其中訣竅,至能保證一半的食不被吐出來,讓老太太暫時活下去。
但這改變不了杜氏即將面臨的苦難——沒有的持續醫治,加上沒有了風水大陣逆轉氣運,杜氏三年前患有的病癥就會陸續復發。
到時候,杜氏就會回到三年前那種癱瘓在床、滿褥瘡、痛苦不堪的樣子。
這四道菜肴每一道都要耗費巨資,沒有了嫁妝的補,侯府單單是購買這些食材,就會陷巨大的經濟危機。
傅景鋒現在還不知道這些食材的價錢,所以沒有太過驚恐,等他知道這些食材要花多錢,看他還能不能笑得出來。
傅景鋒將食譜小心翼翼折好,放進懷中的錦緞荷包里,對蘇輕鳶說道:“我希你慎重考慮和離的事。我大哥現在是正二品禮部尚書,我也是正二品驃騎將軍,一文一武,風無限;
花蕊如今是五品驍騎衛武德將軍,等嫁侯府,我們侯府就有三位朝廷重臣,很快就能再上一個臺階,榮華富貴,可不是你這種商賈能憑空得到的。
我承認,這三年你伺候母親,的確有幾分小小的功勞,但你要是以此挾恩圖報,就未免太小肚腸了。
我在邊關,只要再立下戰功,我大哥再為君分憂、政績卓著,我們侯府很快就能晉升為國公府。
你如果執意和離,到時候恐怕腸子都會悔青——你為國公府三夫人,臉上的榮,是你這種商賈做夢都得不到的!
念在你之前還算盡心的份上,我最後再跟你說一次,——馬上跟我回去!如果你拒絕,我就休掉你,讓你為下堂婦,遭整個京城的恥笑,讓你一輩子抬不起頭來!”
傅景鋒心里篤定,蘇輕鳶舍不得侯府。——在親當天,明明知道他逃去了邊關、不愿意與圓房,卻依舊堅守侯府,伺候婆婆三年,拿出幾十萬兩嫁妝補侯府,這足以證明,對侯府對他,極深,本離不開。
所以,此刻他用休妻來拿,讓知道,不要恃寵而驕,乖乖聽話,才能繼續留在侯府,侯府的榮。
柳花蕊看著蘇輕鳶,語氣里滿是炫耀與嘲諷:“人最重要的職責,就是為夫家傳宗接代。你嫁給夫君三年,連個蛋都沒生出來,難怪婆婆嫌棄你!
而我,跟夫君親還不到兩個月,就懷上了,而且一生就是個兒子!”
抬手了自己的小腹,眼底滿是得意,語氣里的炫耀幾乎要溢出來,“只是因為邊關軍繁重,實在不適合養孩子,所以我們只先生下一個孩子,等回到京城,我會繼續替夫君生兒育,為侯府開枝散葉。
而你,這輩子都生不出孩子,所以就別嫉妒我了,命中無子,再羨慕也沒用!”
角勾起一抹卑劣的笑意,語氣里帶著幾分施舍般的傲慢:“我愿意與你共侍一夫,已經是我大度了,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。
為妻子,善妒是最大的缺點,也是被休棄的緣由。如今我要明正娶嫁侯府,做正頭娘子,你只能排在我後面——做得好,還有平妻之位給你;
做得不好,就只能做妾,這就是你的命!誰讓我已經替夫君生下了孩子,而你卻什麼都生不出來呢?
今天我跟著夫君來勸你,是讓你認清現實。你如果聽夫君的話,回去還能繼續住在侯府的豪宅里,侯府的榮,不然,你就只能做個被休棄的下堂婦,一無所有!”
蘇輕鳶笑了,滿是嘲諷:“好好吧,很快,侯府的榮,你們就再也不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