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攸寧:對對對,他想老登了。
八個月大的嬰兒已經能簡單控制自己的手腳,陸攸寧也不怕被人發現自己是個冒牌貨,抓住便宜老爹的手指就開始用力。
人類在和嬰兒這種的生相時總會不自覺萌發保護,陸時儼也不例外,他下意識順著陸攸寧的力道虛虛扶著。就這麼,陸攸寧拽著便宜老爹的手趴在了搖車邊緣。
幾個時辰沒吃沒喝的小手小塌塌的使不上力,抖得跟篩糠一般,但陸攸寧一點不在意,畢竟,這點小苦哪有陷害便宜老爹重要呢。
抬頭,朝著便宜老爹出個‘無齒’的微笑,然後松手,沖著搖車外栽了下去。
陸時儼還沒從兒子的笑里回過神,就已經出手將渾像是沒骨頭的小人撈進了懷里。
他雖是科舉仕,但本朝因著陛下尚武,為了迎合天子的喜好,京城的世家子弟自小都會請了武師傅教導武藝,陸時儼自然也不例外。
也多虧了他手敏捷,才避免了一場‘二爺不喜子,致其地而死’的流言風暴。
被便宜老爹穩穩撈進懷里,陸攸寧非但沒有任何害怕反而‘咯咯咯’的笑了起來,娘被唬的不輕,卻還是強撐著道:“三爺喜歡二爺呢。”
陸攸寧:啊對對對,他喜歡死了。
見陸時儼沒有怪罪的意思,小爺揪著二爺襟也不哭鬧,兩位娘對視一眼,轉去了側隔間,出來時張娘手里端著一碗水。
陸時儼此刻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被握住的那一手指上,那種的他有些恍惚,他自便不喜和人親近,婚後和秦氏相敬如賓,偶有的相親也只是為了後院安穩....
兩位娘沒有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,這一下午們試了無數種方式想小爺喝,但都沒有效。伯府規矩大,剛們吵嚷幾句便被打了板子,要是小主子出個好歹來,怕是得要去們半條命。
還是張娘頂在前頭:“二爺,三爺一個下午都沒進食,夫人找了大夫來瞧過也沒看出什麼來,您看。”
陸攸寧在便宜老爹的懷里轉開臉 ,決定老登要是敢將那玩意端過來,他就勉為其難手,那碗東西打翻在老登上,氣死老登。
好在陸時儼沒給陸攸寧作妖的機會,揮揮手示意娘將東西拿下去。張娘瞧著自己大的孩子蔫嗒嗒沒什麼神的模樣,剛想再勸幾句,外頭就響起了懷硯的聲音:
“主子,羊送過來了。”
聽到羊兩個字,陸攸寧眼睛一亮,折騰了一下午他早就腸轆轆,羊雖然不及飯菜但也比吃娘的水強。
等著懷硯端著羊進來,瞧見二爺竟然將小爺抱在懷里,因為過于吃驚差點左腳絆右腳,好在他腳靈活,穩穩將溫度正好的羊送到了娘手中。
陸時儼起準備將陸攸寧送回搖車讓娘喂他吃羊,但懷里的小人似是知道要離開爹爹,一只手抓著他的領口不松手。
懷硯和守硯都是打小就在陸時儼邊伺候的,最是知道主子對這個小主子的態度,為了防止主子過于暴,傳出什麼流言影響主子的途,懷硯急忙上前準備幫忙將陸攸寧從陸時儼懷里抱出來。
也是奇了怪,明明剛才還好好的,見著他湊過去,小主子似是十分不待見他,咧開就哇哇哭了起來。
就算再不得二爺喜歡,可尊卑有別,主子就是主子,懷硯登時不敢上手了。
往常這個時候,陸時儼早就沐浴完畢,坐在書房里看書。
今天被陸攸寧絆住了手腳,陸時儼雖然有些不耐,但也不能朝著個還什麼都不懂的嬰兒發脾氣,復又抱著陸攸寧坐好,娘極有眼的將羊遞到了懷硯手里。
羊煮開後還是有淡淡的膻味兒 ,但陸攸寧接良好,他可以死但絕不能是個死鬼。暫時歇了折騰便宜爹的想法,陸時儼一勺一勺的喂,他一勺一勺喝的乖巧。
一碗羊很快見了底,陸攸寧有些意猶未盡的了。
瞧他這滿足的小模樣,懷硯沒忍住開口:“還真讓二爺您說中了,小爺這是想換換口味了,聽錢媽媽說您時也是八九個月就只吃羊了。”
錢媽媽是陸時儼的娘,一直照顧著陸時儼長大,等著陸時儼婚才出府回了家鄉。
陸攸寧一下午水米未進,此時正咂吧著回味這碗羊的味道,聽到懷硯的話心里頓時不痛快了,還真是無心柳柳蔭,沒想到他和老登之間還能有這樣的巧合。
他在心里嘀咕:‘嘖,真是學人。’,也不想想如果沒有這幢巧合,誰又能猜到他這是突然換換口味了呢。
雖然小主子突然不愿意吃們的了,但見著他終于肯好好吃飯沒有生病,張娘還是很高興的。
鼓起勇氣朝著陸時儼建議:“二爺,既然小爺斷了水,單喝羊怕是不行,不若三餐再加些好克化的食。”
實際上若是在普通百姓家,滿半歲的小兒就會喂些米油稀粥,富貴人家孩子養的貴,一般七月多才會給孩子‘開葷。’
至于陸攸寧八個月大還是只吃也是有緣由的,難產的孩子腸胃弱,半歲時喂了一口米油拉了好幾日,那會兒松濤院里不下人私底下議論,這孩子怕是活不了了。
最後虧得二爺請了宮里擅長小兒醫的醫來瞧,開了幾服藥們喝下去再喂給小爺,竟也慢慢了過來,自那之後就還是先只喂水,沒加食。
聽見娘的建議,陸攸寧又開心了,如果不是怕被當什麼怪理掉,他都想給娘比個大拇指。
這晚,陸攸寧功喝上了一碗有點稀的米粥,不過他很滿意了,畢竟什麼事都要循序漸進不是嗎,就比如折騰便宜老爹這一項。
父子倆住在同一個院子不同的房間,陸攸寧吃飽喝足又沒有病痛纏,睡得香甜無比,陸時儼卻有些失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