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攸寧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,可不就是自古以來多敗家子都是被慣出來的。
見張氏還是不大愿,孫媽媽保證道:“若是真了風寒,二爺那里自有我一力承擔。”
見將話說到這個份上,張氏反倒不好意思了:“您別這樣說,咱們都是伺候三爺的,哪里能您一人擔責。”
孫媽媽已經拿了厚服過來:“我曉得,這是你自小大的孩子,你就是心疼他。可就是為了主子好才不好一味的只將他拘在屋里,如今不將底子打好,將來再大一點就更難了。”
陸攸寧再度認同的點頭。
有了孫媽媽一力作保,陸攸寧被被裹得嚴嚴實實抱了出去。
外頭確實很冷,但檐下避風又有太,穿得厚又被張氏抱在懷里,陸攸寧反正是一點沒覺得冷。
見他出了外頭,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好奇的四張,角還掛著笑,張氏也笑了:“咱們三爺這是真的想出來玩了。”
正在這時,石斛小跑著從前院的小路過來,一個不小心踩到地上的積雪打了,手舞足蹈的好半天才重新站穩,陸攸寧被他那模樣抖得咯咯笑了起來。
許是見自己能小主子高興,石斛又佯裝要摔倒,表夸張的手舞足蹈。
陸攸寧果然又笑了,見他這樣高興,孫媽媽便也沒制止石斛作怪,直接吩咐半夏:“去找個毽子來,你們就在這里踢著玩一玩,就當是給三爺解悶了。”
半夏忍冬,石斛和款冬幾個圍一圈,你來我往。
就連陸攸寧自己都未發覺,每當毽子高高飛起,他都會激的啊啊出聲,因著他反響強烈,半夏幾個更是賣力,總是用盡全力將毽子高高踢起。
松濤院地方不大,這邊的喧鬧聲傳進前院
陸時儼放下手中的書,問守硯:“這是在鬧什麼?”
守硯回道:“孫媽媽帶著半夏幾個踢毽子逗三爺玩呢,三爺笑的可開心了。”
聽聞三爺笑的可很久開心,陸時儼本想安靜些的話頭了下來,拿起書繼續看了起來。倒是守硯頻頻向著後院的方向張,在府上時自家二爺整日里窩在書房,無聊的,弄得他也想和石斛他們去踢毽子。
在外頭玩鬧一會兒,張氏就抱著陸攸寧回去了。
見他還有些意猶未盡,孫媽媽又吩咐:“去庫房里尋個厚點的墊子來,鋪在地上好三爺也下來活活,咱們三爺大了,日里蜷在搖車里可憋屈。”
很顯然,孫媽媽很有照顧兒的經驗,安排的事每件都合陸攸寧的心意。
墊子鋪好,屋里又燒著地龍,張氏便給陸攸寧了外面的厚服,換了件夾襖這才將他放在毯子上。
陸攸寧:我爬爬爬,鍛煉從娃娃抓起,這輩子他必定不要再做一個弱多病之人了。
半夏幾個守在一邊不陸攸寧爬到地上,而陸攸寧也很給面子,每次被擋住去路,都笑著手和他們互,然後換個方向繼續爬爬爬。
一片玄角闖視線,陸攸寧抬頭去瞧,而後迅速轉了個方向,爬啊爬然後沖著守硯嘿嘿一笑。
守硯:啊啊啊,三爺還是很可的,但是怎麼辦他眼瞅著主子的角抿了。
因為陸時儼的到來,屋子里原本熱鬧的氣氛詭異的一靜,作為小爺的娘,張氏再次著頭皮替自家小主子辯解:“許是,許是幾日不見,有些陌生。”
守硯:“對對對。”
若說許久不見,有些陌生,守硯和他同進同出,怎麼就能得了好臉。這樣明顯的區別對待,他這是被嫌棄了。
陸攸寧才不管便宜老爹的心如何,爬這麼幾圈他只覺自己尚還有些陌生的四肢都協調了不,只是中午喝了不米粥,這會兒尿意漸漸明顯。
調轉方向,鎖定老登,陸攸寧抓住陸時儼的角,咧開啊啊啊,張氏:“哎呀,小爺這是想要二爺您抱呢。”
陸攸寧:對,他就是這個意思。
陸時儼心中淡淡的失落迅速消失,他猶豫一瞬,還是俯下將想要同自己親近的長子抱了起來,陸攸寧一到陸時儼口,便出小手抓住便宜老爹的領,抬頭咧開出這輩子最‘無齒’的一個笑。
陸時儼依舊是那張千年不變的冰塊臉,只有悉他的守硯看出來,主子明明就心很不錯的樣子,那角都翹起來了,雖然上翹的幅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瞧著這父慈子孝的一幕,守硯十分,張氏和孫媽媽等人也都笑了。
下一瞬:“嘩嘩嘩...”
這會兒就只有陸攸寧在笑了。
守硯瞧著自家主子腹狼藉一片,頓時眼前一黑又一黑,張氏也愣了,在想自己之前說什麼來著,哦‘三爺想二爺抱’,二爺不會惱怒將趕出府去吧。
就在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時候,懷里被塞進了一個熱乎乎的團子,那邪惡團子還沖著笑。
孫媽媽將搗的陸攸寧從呆住的陸時儼懷里抱了出來,然後迅速吩咐道:“半夏忍冬,快去備水,石斛去二爺院子里 拿換洗的裳過來,守硯伺候二爺更。”
如此慌的況,孫媽媽也沒忘了陸時儼不喜丫鬟近伺候的規矩。
著自己腹溫熱漉的,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後,陸時儼只覺一陣惡寒,他生平第一次毫無風度的朝著一個只有八月大的孩子呲了呲牙。
陸攸寧:咯咯咯,拍手。
陸時儼喜潔,一刻也忍不了自己 上沾著別人的尿,哪怕那個別人是他還不滿一歲的長子。全程冷著一張臉,由守硯伺候這沐浴換,心不愉的想要離開。
陸攸寧:嗷嗷嗷,老登,哪里跑。
張氏額上生汗,這次再不敢說什麼‘小爺想二爺抱’這種鬼話了,小聲哄著:“三爺乖,睡醒了吃糕糕呀。”
陸攸寧在張氏懷里,卻一個勁兒的扭著將自己往陸時儼的方向送,吃糕糕固然重要,但折騰便宜老爹的機會可難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