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若是放任此事發展,對景儼的聲確實不利。
秦氏沉著臉思索一陣,轉頭詢問秦媽媽:“送去我娘家的節禮可是備好了?”
瞧著秦氏難看的臉,秦媽媽心中有些怨怪陸時儼可真不是個好東西,大過年的還給家主子添堵。
“一早就備好了,您看可是要再添上些什麼?”
秦氏:“你拿上些銀子,去琳瑯閣,挑京城如今最時興的首飾買回來添進禮單里。”
明白這八是要送給秦家幾個姑娘的,秦媽媽點頭應下,開了秦氏的錢匣子,也不管外頭還下著雪直接就去了。
陸景儼有些不高興:“娘,舅母不是派人送信,不您回去了?”。舅父舅母這樣不給母親面子,母親為何還要上趕著去討好他們。
秦氏這一段因為病了總覺提不起力氣,腦子也昏昏沉沉的,結果今日被陸時儼要在府上開課的事一刺激,雖然臉依舊有些蒼白,但神奇的神清氣爽起來。
拍了拍陸景儼的手,昂著頭道:“那是你外祖家,如今也是你舅舅做主,之前娘是不想與為難,這才忍下了。我就不信我大年初二回娘家,還敢攔我不。”
陸景儼是個極面子的人,即便是秦氏已經這樣說了,哪怕秦秉山這個舅舅自小就拿他當親生的孩子一樣疼,可他還是覺得母親不該就這麼輕易原諒舅舅舅母。
陸景儼是秦氏一手帶大,哪里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,拍了拍陸景儼安道:“好了,前面的宴席還沒結束,你作為伯府的嫡長子理應在場,這件事娘心中有數,你快些回去吧。”
聽秦氏說已經心中有數,陸景儼郁郁的心頓時好轉了不,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父親的人還做出一副兒狀來:“那娘,您可一定要幫幫兒子,若是真二弟在府上開了族學,那以後兒子在族中還有什麼威可言。”
雖不合時宜,但秦氏卻很吃這一套,再三保證自己會解決,陸景儼這才心滿意足的離去。
雖不知道母親有什麼辦法,但自小只要是他想要的,母親都會滿足他,這一次也一定是。
回到宴席上,陸景儼意味不明的看了陸時儼一眼,心中冷嗤:“假清高。”
他這一眼敵意十分明顯,陸時儼自然是覺的到,但他連一個眼神都沒遞給陸景儼,他自認為和陸景儼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子,可這些年秦氏和陸景儼卻一直拿他當做最大的敵人。
今日雖是陸崇先開口應下了族老們的請求,但這事兒秦氏和陸景儼一定會記在他頭上,之後怕是還有的鬧。
但這事,事關陸氏全族的前途,即便陸崇如何糊涂,也絕不會因秦氏的哭鬧反悔,那麼他倒也有些期待秦氏這一次要怎麼對付他了。
宴席在午時就散了,陸時儼借口喝多由守硯懷硯攙扶著先回松濤院。
走到今早遇見胖喜鵲的假山,陸時儼站穩子,吩咐懷硯:“想個辦法,將這只喜鵲引到松濤院去。”
懷硯瞧瞧那只在雪地里四溜達的胖喜鵲,再看看自家主子,很想問問,他能有什麼辦法?這玩意飛起來老高了他咋抓的住。
但陸時儼吩咐完就又往松濤院走,一點兒沒發現懷硯的為難,守硯咧著跟在陸時儼後,顯然是在幸災樂禍。
正所謂主子一張,下人跑斷。
懷硯在假山蹲守了一下午,從大米到小米豆子換了好幾種,最終也沒辦法將主子看中的胖喜鵲勾引到松濤院去。最後只能帶著憾放棄,已經想好了怎麼在主子面前請罪。
他在前面走,沒發現有只胖乎乎的小家伙站在枝頭,歪著脖瞧著他去的方向。
除夕當晚,陸攸寧第一次和便宜爹坐在一個飯桌上用飯,聞著食散發出的人香氣,陸攸寧可恥的沒控制住自己的口水,他吃不了這些只能瞧著眼饞,偏便宜爹倒是胃口極好的模樣。
陸攸寧上輩子沒有踏實過過幾個除夕,越是沒怎麼經歷過,反倒心中對這個日子有種特殊的執念,因此他決定今日便不搗了,等過了今夜再說。
這院子里只有父子兩人,一個還不會說幾句話,偏陸時儼覺得比往年任何一個除夕都舒坦。
對了,今夜他本該去春暉院,同陸崇等人一同用團圓飯的,但陸時儼拒絕了,到了如今他已經不用事事件件遵循陸崇的想法了。
......
陸攸寧一早是被嘎嘎的喜鵲聲吵醒的。
等他用了飯被裹嚴實抱出來,院子里已經來了好幾只胖乎乎的喜鵲,正爭相啄著地上的谷粒,聽見陸攸寧興的咯咯聲也沒跑,反而時不時嘎嘎上幾聲配合。
喜鵲在大乾是報喜鳥,是吉祥的象征,瞧見這幾只胖乎乎的小家伙,張氏高興的很:“喜鵲帶著喜呢,咱們三爺今年一定無病無災,好好長大。”
懷硯得了陸時儼的賞,得意的在守硯面前晃了又晃 ,臉上的表明明白白寫著:‘你小子笑我,怎麼著,我還真把喜鵲弄來咱們松濤院了。’
新年初一,陸府太平無事。
初二,春暉院一早就喧鬧起來,秦媽媽指揮著下人將備好的禮裝車,一邊又人去看伯爺那邊可是收拾好了。
新年歸寧,自然是夫妻一道兒回去,秦氏還將陸景儼夫妻和幾個孩子一道兒帶上。
一行人浩浩往秦侍郎府去了。
即便是大家宗婦,也都是有娘家要回的,既然大家都要回娘家,那府上來客總不能無人持,因此往年大家都會約好錯開時間。
秦大夫人往年都是在家中招待了秦府的姑們,等初三才去娘家的。
今年早說了不許秦氏回來,但秦氏不回其他的姑們總不能不回,秦大夫人照舊還是定了初三回娘家。
可萬萬沒想到第一個上門的竟然是秦氏,人都到了家門口,若是不讓進門便失了統,加上秦侍郎在一邊唉聲嘆氣,秦大夫人只能咬著牙吩咐去將人迎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