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隨自然知道他問的是什麼，想了想道：“沒聽著有什麼靜，應是早早就落了鑰。”
秦秉山懸著的心落了下來，趁著距離早朝還有一會，閉著眼睛假寐去了。
而秦大夫人這里卻不像他們以為的那樣平靜，等著秦秉山一走府各就喧鬧了起來。
秦大公子有些猶豫：“娘，咱們真要走？”
秦大夫人眼眶微紅，昨夜一夜沒怎麼睡好，如今對著自己兒子也沒個好臉：“你若是舍不得，那你就留下來。”
秦大公子被親娘噎得夠嗆，小聲道：“您和麗娘都走，我還留下來干什麼？”
麗娘也就是秦大公子的夫人瞧著打包好已經裝車的一件件行李，倒是心極好。
祖籍是江南，自打嫁給秦盛後已經多年沒有回去過家鄉。
昨夜婆母突然召前來，說是往江南出游，問可愿一同去，麗娘哪有不愿意的，當即就點頭應下。也是一夜沒怎麼睡著，直到今早確定婆母不會改了主意，這才趕的派人給江南的娘家送信。
算算時間，們若是一路走一路游玩，到了江南約莫三月，正是好時節，爹和娘不定怎麼高興呢。
至于秦盛這個夫君，麗娘沒想，他愿意跟就跟，不愿意就算了，兩個孩子肯定是要帶走的。
家里僕從眾多，又訓練有素，即便是早晨才開始收拾，到了辰時便已經收拾妥當了。
秦大夫人換了方便出行的裳，由丫鬟婆子扶著上了馬車，剛要坐定就聽得一陣喧鬧。丫鬟朝外頭看了看回稟：“夫人，是趙姨娘和五公子來了。”
秦大夫人揮手讓人過來，趙姨娘一見到大夫人，噗通就跪下了，里直喊：“夫人，我和言兒想同您一道走。”
秦大夫人這趟去江南，雖是臨時起意，但除了和秦秉山賭氣之外，確實還有別的打算。目落在秦言上，有些猶豫，趙氏一直以來都很是安分，就連這個孩子都很是尊敬這個嫡母，從未有得意忘形的時候。
不曾苛待過秦秉山的庶子庶，從前還打算著若是秦言真能登高仕，以後也能幫扶的盛兒。
居高臨下看著趙氏：“你可知道我要去何，就說要跟著我走？”
趙姨娘目懇切，語氣很是真誠：“夫人去哪，我們母子自然跟著去哪兒，絕不會後悔的。”
趙氏敢這麼做，當然也不是全然沖，是因為這麼多年知道大夫人是個厚道人，絕不會為難們母子，而且大公子一家也都跟著走，夫人絕對還有別的打算，決定賭一把。
眼看著時辰不早，若是再耽擱恐會上下朝回家的秦秉山，秦大夫人沒再猶豫：“這是你自己要跟的，若是半路後悔了，就自己想辦法回來吧。”
趙氏急忙點頭，扯著秦言便往後頭的馬車跑，好在秦大夫人這趟出門準備了好幾輛馬車，騰出幾個位置給們母子也很簡單。
就這樣，短短幾個時辰，秦家直接空了一半。
但秦大夫人出走這個消息，秦秉山是夜才知曉的。
原本想著晾了一日，夫人也該消氣了，也是不想夫人怪罪自己妹妹，秦秉山便想著今夜宿在正院，和夫人好好聊一聊，大度些。
結果遠遠的就瞧見夫人的院子一片漆黑，他沒當回事，只以為夫人還在鬧別扭。
等到了近前門，守院子婆子開了門一臉懵道：“老爺怎麼來了？”
秦秉山坐在一片漆黑的院子里沉默許久，捂著額頭問：“夫人去何了？”
婆子：“不知道啊，夫人只吩咐我們守好院子。”
長隨各打聽一圈，回來戰戰兢兢匯報：“老爺，大公子和夫人，趙姨娘和五公子也都不在府上了。”
秦秉山暴怒，抬腳踹在長隨上：“你們都是干什麼吃的，夫人走了，為何沒有人稟報于我？”
長隨捂著生疼的跪在地上，他也納悶啊，也沒有人通知他呀。
......
陸家的族學按期開課，訂好的日子族中適齡的學子們早早便到了，瞧著陸景儼為他們準備的筆墨紙硯十分高興，為了給即將要來為他們授課的大儒留給好印象，也不用誰監督，落座之後便拿出書開始溫習。
誰知左等右等，眼看著過了上課的時辰，確實等來了夫子。
但看這人的年紀怎麼也不像是秦家那兩位居避世的夫子，眾人心里有諸多疑問，再聽這人講的東西，十分淺顯甚至不如他們私塾里授課的夫子。
終于有人忍不住問了：“不是說，這節時文課是秦大儒來講嗎？”
學子們都是年輕氣盛的，有了人挑頭眾人當即七八舌的說了起來：“是啊，不說秦家的大儒，怎的連二公子都不見，我有很多問題想同他請教呢。”
春暉院里，秦氏母子兩個焦躁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。
陸景儼更是慌到直接沒了章法，一個勁的問秦氏：“娘，您派人去問了沒有，秦家的人怎麼沒來。”
秦夫人捂著額頭，秦媽媽急忙上前：“大公子您先不要著急，大夫人早就派人去了秦府，只是還沒消息傳回來呢。”
聞言，陸景儼在原地捶頓足：“這下好了，我那日還和幾位族老打包票，有了秦家的大儒講學，我們陸氏今年一定能多幾個秀才，這下可怎麼得了。”
正鬧著，秦氏派去秦家的婆子回來了，面十分古怪。
陸景儼焦急道：“快說怎麼回事，為什麼人沒有來。”
婆子垂著頭小心翼翼道：“夫人，秦家出事了，侍郎大人病倒了。”
秦氏一聽腦子頓時嗡的一聲，急忙詢問發生了何事。婆子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說完 ，秦氏只覺得腦子里一片眩暈，眼前漆黑一片，半晌才緩過勁兒來。
恨恨道：“怎麼敢的，為宗婦，怎敢如此不分輕重。”
自私的人到什麼時候都是自私的，秦氏不會覺得是因為自己一味朝著娘家索取，才導致哥嫂不和，只會覺得是秦大夫人不懂事才害的自己哥哥怒急攻心，生了病。
陸景儼只在聽到消息的瞬間怔了一下，隨後注意力迅速回到眼前陸府面臨的困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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