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氏很是心疼陸攸寧,心里將秦氏翻來覆去罵了好多遍。
陸攸寧心里也記著呢,他不記秦氏和陸崇這對便宜祖父母的仇,還順便給便宜爹也記了一筆。
雖說有這個周歲宴他也做不了什麼,但該有的沒有他還是要記清楚的。
正當他化悲憤為食,大口吃著羹的時候,守硯喜笑開的過來了,開口就呦了一聲:“怎麼還沒給三爺梳洗換呢?”
張氏和孫媽媽懵了,好端端的在家待著,換裳干啥。而且今日因為是三爺的生辰,本就已經穿了新的。
守硯本就是故意逗趣,也不多繞彎子:“二爺在外頭訂了園子和席面,要給三爺賀生呢,雖說不好大大辦,但二爺也邀請了不好的同僚,今兒是三爺頭一遭見客呢,必須打扮神的。”
張氏和孫媽媽一聽頓時笑了起來,忙不迭吩咐忍冬:“快將前些時日給三爺新做的那件兒寶藍的裳找出來,今兒這天氣有風,再將那件兒紅的鬥篷也找出來。”
除了到時間不說話這點,陸攸寧一直都有些包袱在上,因此穿洗漱這些事上從未讓張氏和丫頭們費過勁,不大一會兒,陸三爺就被裝扮了一個寶藍的糯米團子被守硯抱上了馬車。
陸攸寧心也很不錯,默默將心里給便宜老爹記上的一筆劃去了。
‘姚黃榭’是京城有名的園子,園中亭臺樓閣,小橋流水,風景十分雅致秀麗。
專供京城的公子小姐舉辦賞花宴會,詩會之類的;或是哪家為了省事又財大氣包下整個園子做壽也很常見。
張氏也是京城人士,自然知道這地方。
到了瞧見‘姚黃榭’的牌匾,張氏高興的將懷中的陸攸寧晃了晃,為自家小主子沒有失寵而高興。
姚黃榭,玉盤樓
陸時儼在朝中并無多好的朝臣,今日來的也就是譚修文和陸時儼在書院進學時認識的好友。
因著陸時儼家中沒有眷,今日請的客人也都沒有帶著家中的眷過來,此刻正聚在一起說話閑聊。
譚修文打趣陸時儼:“我倒是沒想到,松瞻竟是位慈父。”
陸時儼的脾能坐在這里的都了解,聞言紛紛笑了起來。正在這時守硯護著陸攸寧進來,他自打開始自己下地走路,就不大喜歡被人抱著了。
雖才三月,但姚黃榭已經花團錦簇,陸攸寧瞧得高興,時不時就要指著一簇開的正艷的花停下來看個仔細。
守硯哄著他道:“三爺,今日你可是小壽星公,二爺和客人們都等著你呢,等見了客小的再帶您出來看花。”
今日自己可是壽星公,看在便宜爹仍舊很通人的份上,陸攸寧決定給便宜爹一個面子。
他小人一個,視線有限,自然不曉得玉盤樓上,幾個人正盯著他瞧。
剛學會走路還跌跌撞撞的小人,執著的不要下人抱著,還一本正經的湊在花朵前瞧得認真,這一幕瞧著真的是可憐又可。
陸攸寧一個小兒,說是見客,實際上就是被陸時儼抱在懷中,給諸位好友看一看,順便被不拘小節的叔伯們塞了玉佩之類的見面禮。
他如今學會了走路,又打著強健從娃娃抓起的心思,一天十二個時辰,恨不能除了睡覺時間都用來走路,再陸時儼懷里坐了一會兒,又被譚修文了好幾把臉蛋,陸攸寧便掙扎著要下去,一邊掙扎還一邊看向守硯。
守硯接收到小主子的眼神,立即意會:“二爺,小的帶三爺出去賞花吧。”
陸攸寧這里瞧著花,暫且覺得自己這個生辰過得還算可以。
但承恩伯府,秦氏這里就不那麼高興了。
沒想到,不讓府上給那小崽子過周歲,轉頭陸時儼就敢帶著人去外頭過,還宴請了賓客。這也就算了,可陸氏竟然有不人都給那小崽子送了禮上門。
一個庶子生的病秧子,憑什麼有這麼大的排面呢。
崔氏瞧著婆母氣這個模樣,生怕秦氏被氣個好歹。
原本若是從前陸時儼要是敢這樣做,轉頭們就能說陸時儼不尊嫡母,可現在經過秦家的事,自家婆母這名聲算是臭了,就算是將這事兒張揚出去,人家也會說是秦氏這個做祖母的不慈。
所以如今們就只能吃這個啞虧。
崔氏試探著建議道:“要不想個法子,二叔一家分出去單過算了。”
雖說父母在不分家,但也就是伯府人,若是再多上幾個庶子,這府邸也不夠住,肯定早早就買了新宅子,搬出去各過各的。
陸時儼帶著子分府別居對秦氏來說不是件壞事,可如今并不是個好時候,也怕陸時儼要分走伯府的財產,因此對于兒媳的提議,秦氏斷然拒絕:“你懂什麼,分家豈是那麼容易的事。”
而且分家這事兒不是愿意就行的,陸崇絕對不會同意,不陸崇不會同意,族里也不會輕易同意陸時儼分出去單過。
姚黃榭的東家很會做生意,知道今日包了他們玉盤樓的主家是給剛滿一歲的子過生辰,便吩咐後廚做了好幾樣糯好克化的點心送上來,陸攸寧被陸時儼允許每樣都嘗了一口,高興的很。
這一高興,回府的時候便賴在陸時儼上不下來了。
陸時儼也由著他,這一賴就賴到了回府,陸攸寧死活不愿意回自己的臥房睡覺,瞧他困眼睛都睜不開卻還是拉著他的襟不放,被子依賴是一件很奇妙的事,陸時儼沒有猶豫便將人抱去了自己的臥房。
張氏想跟著去伺候卻被守硯攔了下來,二爺的書房和臥房除了他和懷硯不讓任何人進,“您先回去將三爺的換洗裳送過來,若是晚上三爺哭鬧,二爺肯定會遣人來的。”
張氏和孫媽媽幾個一步三回頭的走了,心中對陸攸寧擔憂不已。
而功混進便宜爹臥房的陸攸寧表現的倒還算乖巧,陸時儼將他放在床上,他便乖乖自己掀了被子躺進去,而後又迅速滾了出來。
便宜爹的被窩里沒放湯婆子,涼颼颼的他不喜歡。
懷硯守在屋里,看小爺滾進去又滾出來,就沒往湯婆子那邊想,畢竟他家二爺從來也不用那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