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氏點了點頭,叮囑道:“去了大長公主府,規矩些,不要跑,不要說話。
縣主雖然請了你們,但你們跟人家不,說話做事要有分寸。”
“知道了,娘。”姐妹倆齊聲應道。
蔣氏看著兩個兒,言又止。
其實有些好奇,兩個兒什麼時候跟宋縣主走得這麼近了。
要知道,因為夫君的關系,京城里的夫人小姐們幾乎不帶們母玩。
兩個兒平時也低調,很出現在人前,更沒有什麼手帕。
但做母親的高興,兒長大了,該有自己的際了,總不能整天悶在家里。
“去吧,玩得開心。”蔣氏笑著說,把兩個兒送到了二門。
時蘊和時幸上了馬車,車簾放下來,馬車緩緩駛出時府,朝大長公主府的方向而去。
大長公主府坐落在京城東北角,占地極廣。
時家的馬車到的時候,門口已經停了不車轎。
時蘊和時幸下了馬車,遞上帖子,被引路的丫鬟領著穿過一道又一道的門,進了花園。
大長公主府的花園果然名不虛傳,湖心的水榭里已經擺好了桌椅。
桌上擺著鮮花和果碟,幾個丫鬟正在往桌上擺酒水。
花園里已經來了不人,男客在一邊,客在另一邊。
中間隔著一片草地和幾叢灌木,但兩邊的人能互相看見,也能聽見對面的說笑聲。
來的人都是差不多年紀的男,十五六歲到十七八歲。
三三兩兩地站著坐著說話,熱鬧得很。
時蘊和時幸走進花園的時候,幾乎所有人的目都朝們看了過來。
不是因為倆有多出名,而是因為面生。
京城里的閨秀們,從小在各種宴席上見面,就算不,也混了個臉。
時家姐妹幾乎從不出現在這種場合,在座的各位小姐,沒有一個人認識們。
但們的長相,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。
“那是誰家的姑娘?怎麼沒見過?”有人小聲問。
“不知道,面生得很。”
“穿得也不怎麼出挑,但長得是真好看。”
“會不會是哪位大人的家眷?第一次來?”
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,但沒有人上前跟時家姐妹說話。
面生,不知道底細,誰都不愿意做第一個開口的人。
時蘊和時幸也不在意,兩人找了一個不顯眼的位置站定。
宋玉嬈還沒到,估計還在屋里梳妝。
男客那邊,柳詩年和沈浸星還沒到。
時幸的目在男客那邊掃了一圈,沒有看到想看到的人,便把目收了回來。
不急,該來的總會來。
過了大約一刻鐘,花園門口傳來一陣。
“縣主來了。”
宋玉嬈今天穿了一件大紅的褙子,上面用金線繡著凰。
妝容也比平時濃了些,襯得整個人明艷照人。
後跟著幾個丫鬟,還有一個穿褙子的,正是譚金玉。
宋玉嬈一出場,所有人都圍了上去。
七八舌地說著“縣主生辰快樂”、“縣主今天真好看”之類的話。
宋玉嬈被圍在中間,下微微抬著,角帶著矜持的笑,一一回應著。
時蘊和時幸沒有急著往前湊,們等前面的人散了,才不不慢地走過去。
“縣主,”時幸行了個禮,“祝縣主生辰快樂,歲歲安康。”
時蘊也跟著行了個禮,沒有說話,但角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。
宋玉嬈看了們一眼,“嗯”了一聲,語氣淡淡的。
“來了?坐吧。”
時蘊沒有因為冷淡的態度而不自在,笑著應了一聲,拉著時幸在旁邊找了個石凳坐下。
宋玉嬈轉過去招呼其他人了。
就在這時,花園門口又傳來了靜,這次的靜比宋玉嬈出場時更大。
小姐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,目齊刷刷地投向花園門口。
時家姐妹不用看就知道是誰來了,能讓這些閨秀們如此激的,全京城只有兩個人。
姐妹倆微微側頭,往花園門口看去,果然是柳詩年和沈浸星。
兩人的出現,讓花園里的氣氛瞬間變了。
客這邊的小姐們一個個長了脖子,想看又不好意思看,不好意思看又忍不住要看。
有幾個膽子大的,直接跟旁邊的同伴咬耳朵,
“清弈公子今天穿得真好看。”
“沈世子也是,紅襯他。”
柳詩年對這些目視若無睹,目平視前方,不偏不倚。
他走過客這邊的時候,目無意中掃過時家姐妹坐的方向,微微頓了一下。
時幸正看著他。
兩人的目在空中了一下。
時幸微微頷首,算是打了個招呼。
柳詩年也微微點了點頭,算是回應,然後目就移開了,繼續往前走。
但這一下點頭,被很多人看見了,客這邊頓時炸了鍋。
“清弈公子跟誰點頭呢?”
“那邊坐著的那兩個姑娘,穿淺杏那個。”
“誰啊?哪個府的?怎麼從來沒見過?”
“不知道啊,面生得很。”
“清弈公子怎麼會主跟們打招呼?”
“會不會是親戚?遠方表妹什麼的?”
“不像,你看們穿的,也不像跟丞相府有來往的樣子。”
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,好奇的目像針一樣扎在時家姐妹上。
譚金玉把這一切看在眼里,牙齒都快咬碎了。
爭不過宋玉嬈不丟人,全京城就沒有幾個能爭得過宋玉嬈的。
只要能待在柳詩年看得見的地方,偶爾跟他說上一兩句話,就夠了。
可現在,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野丫頭,居然讓柳詩年主點了頭?
憑什麼?!
譚金玉臉上的笑容快掛不住了。
轉頭看向宋玉嬈,想看看縣主是什麼反應。
宋玉嬈的臉也不太好。
剛才正在跟禮部尚書的李小姐說話,沒有注意到柳詩年進來。
等聽到靜轉過頭來的時候,正好看見柳詩年朝時幸點頭的那一幕。
宋玉嬈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譚金玉看準時機,湊到宋玉嬈耳邊。
“縣主,那時家姐妹跟柳公子很嗎?怎麼柳公子一進來就跟們打招呼?”
這話說得巧妙,表面上是在問問題,實際上是在拱火。
你看,你請來的客人,跟你心尖上的人眉來眼去呢。
宋玉嬈的臉又沉了幾分。
譚金玉見宋玉嬈沒有制止,膽子大了起來,聲音也大了一些,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聽見。
“縣主,那時家姐妹的父親是史中丞時炳德吧?就是那個……聽說在朝中誰也不理、誰也不睬的那個?”
周圍幾個小姐換了一個眼神,有人捂笑了出來。
譚金玉繼續說,聲音尖酸刻薄。
“時大人做做這樣,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,同僚不跟他來往,
上司不待見他,連圣上都不怎麼記得他。這樣的人,在朝中能有什麼前程?
也虧得時夫人和兩位時小姐能忍,要是我,早就勸父親換個活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