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香愣住,不解道:“小姐,這帕子可是您最喜歡的,您說帕子上的白雲是世子爺。看見了帕子,如同看見了世子爺。”
沈穗歲假裝不知,轉過頭朝沈紫昌撅,嗔怪道:“爹,您瞧瞧金香,帕子都踩臟了,還讓我留著,當我國公府專門收留垃圾呢。”
金香心知說錯了話,立刻跪下:“老爺,奴婢沒有這個意思。”
“哼,”沈紫昌護犢子京城聞名,連皇上和皇後娘娘都有所耳聞。
別說下人,就是沈紫昌的同僚,也萬萬不可說沈穗歲半點不是。
沈紫昌黑著臉,斥道:“讓你扔就扔,哪來那麼多廢話。”
金香磕頭認錯:“老爺,小姐,奴婢知道錯了。”
“去去去。”
沈紫昌一向不喜歡金香,經常給兒出餿主意。可兒偏信任,讓他無可奈何。
趁著今日,正好出出氣。
金香帶著低頭跑了出去。
“爹爹,”沈穗歲挽著沈紫昌,杏眼彎彎說道:“陪兒去一個地方吧。”
“好啊,歲歲想去哪兒。”沈紫昌眉眼寵溺,自家的寶貝怎麼都看不夠。
“永寧侯府。”
四個字一出,瞬間寂靜無聲。
“哎喲,歲歲寶貝啊,你去那兒做什麼啊。那個薛雲謙,他……他生了退婚的心思啊。”
沈紫昌怕沈穗歲辱,哪里肯去。
“爹爹,放心,兒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,突然想通了,薛雲謙算個什麼東西,哪里配得上兒。”
“啊?”沈紫昌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:“歲歲呀,你真的想通了?”
“嗯,想通了。爹爹,拿上我和薛雲謙的婚書,我們去永寧侯府退婚!”
這次,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,薛雲謙是沈穗歲不要的垃圾!
這時出門丟了帕子剛進門的金香一聽,一把拉過沈穗歲,在耳旁說:
“小姐,你……你糊涂了吧。世子爺最面,你現在鬧上去,惹他生氣,以後不理你了怎麼辦?”
沈穗歲出手,了下眼皮。
吃里外的東西,半點眼力勁兒都沒有。
又給出餿主意。
當年出洋相做出一樁樁蠢事,金香“功不可沒”。
“金香。”沈穗歲喚。
的聲音一如往昔,甜糯,即便生氣都著撒的意味。
金香立刻“誒”了聲。
“你怎知我去永寧侯府是為了鬧一場?”
“這……”金香被問糊涂了,小姐的脾氣誰人不知,半分氣度沒有,稍有不順心就作。
此刻去永寧侯府,擺明了要對世子爺糾纏不休。
“小姐,世子爺要退婚,難道您不生氣嗎?”
“哦?薛雲謙退婚之言,從誰口中傳出的?”沈穗歲忽地問。
金香眼神閃躲,做賊心虛地低下頭。
沈穗歲近一步:“是薛雲謙親口說要退婚?還是薛家長輩說的?”
“對啊。”沈紫昌也回過神來了,難怪他總覺得不對勁。
心切,讓他忽略了一個重點:“永寧侯府不曾傳出半點退婚之言,為何今日忽地在國公府傳開了?”
沈穗歲冷笑,薛雲謙是個偽善險小人,他雖與寧淺暗通款曲,可理面子大于天,若永寧侯府背信棄義,為了寧淺退婚,那他以後要被人指著脊梁骨罵。
他就是沈穗歲,把人盡皆知的潑婦賴皮,這樣,他便可以堂而皇之的退婚。
上一世,沈穗歲上吊後傷了嗓子後,永寧侯府暗地找人在外散布謠言,說沈穗歲為人瘋癲,囂張跋扈,把自己搞了殘廢。
如此一來,退婚順理章。
沈穗歲被潑了臟水,又毀了嗓子,了人人恥笑的對象。
一切的一切,都來自讓沖上吊的“退婚謠言”。
謠言源頭,到底出自何人之口呢?
眾人的視線,定在金香上。
金香嚇得大氣不敢出,全發抖,頭上一只翡翠步釵更是得招眼。
“喲,好別致的翡翠步釵,冰晶潤,水頭充盈。看得出是翠碧堂的手藝,說得要百兩白銀。你哪來這麼銀子?”
金香做賊心虛地捂著步釵:“奴婢……奴婢母親送的生辰禮。”
“寧淺送的吧。”沈穗歲懶得跟繞圈子。
撲通。
金香跪下:“小姐,您冤枉奴婢了,這步釵真的是奴婢母親送的,跟寧小姐沒有半點關系。奴婢是小姐的人,寧小姐搶走世子爺,沒臉沒皮,奴婢怎會收的東西。”
沈穗歲笑盈盈地看著,笑得越甜,金香就越怕。
如被判凌遲之人,始終等不到第一刀。
“行了,跟你開玩笑呢。起來吧,隨我和爹爹一道去永寧侯府。”
香玉不懂沈穗歲葫蘆里賣的什麼藥,可經過剛才那一遭,再也不敢多一句。
沈紫昌滿臉擔憂,帶著沈穗歲進了書房,屏退所有下人。
“歲歲,你真的要退婚嗎?”
國公府與永寧侯府多年,兩個孩子又是雙方長輩看著長大的,知知底。
若是退了婚,不論是不是國公府先提的,為子,沈穗歲總是吃虧的那一方。
“爹爹放心,兒在鬼門關走了一遭,已經認清了薛雲謙的真面目,這婚我必須退。到了侯府,爹爹只管板著臉,一句話都不要講,剩下的事給兒來辦。”
“不行,退婚這麼大的事,自有父母出面,你是小輩,又是要退婚的一方,本就落了下風,我若不出面,他們可要騎到你頭上去了。”
自己兒的脾沈紫昌比任何人都了解。
驕縱慣了,脾氣大,又說不得半點,聲音大一點都能把惹哭。
此番前往永寧侯府可是場仗,他去給兒撐腰,哪能再讓兒半點委屈。
“爹爹,您就放心吧,兒早已想好了應對之法。”
“哦?真的。”沈紫昌半信半疑。
“真的,只要爹爹按照我說的做,此行定不會讓爹爹失。”
說著,沈穗歲在沈紫昌耳邊小聲叮囑了幾句。
見沈穗歲十分篤定,沈紫昌拍著大說:
“好,無論歲歲要做什麼,爹都支持。”
說著,從屜里取出當年的婚書,帶上國公府的侍衛和掌事嬤嬤,和沈穗歲一道前往永寧侯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