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我且相信你。但，請沈小姐告知，為何有王府道的鑰匙。”
沈穗歲沉默，心中有千言萬語，最終只能化沉默。
鑰匙是你送的。
親第二年，沈穗歲生日那天，裴肅讓府中準備了盛的生辰晚膳。
席間氣氛沉悶，兩人一語不發，只有碗筷疊的聲音。
用完晚膳，裴肅遞給一個木盒。
“送你的生辰禮。”說完離開了飯廳。
沈穗歲愣了會兒才打開木盒。
本以為里面是珠釵首飾，誰知里面竟然躺著一把鑰匙。
後來從裴肅的侍衛口中得知，這是武安王府道鑰匙。
“王爺說，若是府中發生意外，王妃可拿著鑰匙走道離開。”
鑰匙被隨手丟在一堆首飾中。
刺客挾持那天，本逃跑，可怎麼都找不到鑰匙。
最終被刺客抓住。
若不是犯蠢，裴肅又怎麼會死。
“沈小姐？”
“嗯？”沈穗歲醒過神來，小聲道：“鑰匙，是師父給我的。”
不管活的死的，全推到莫須有的“師父”上。
裴肅看著，顯然不信。
沈穗歲雙手合十，求道：“擅闖王府是我不對，我可不可以將功抵罪。”
“不可。”裴肅鐵面無私。
沈穗歲飛揚的眼神驀地沉下來，微微撅起：“好吧，那……我先替你解毒，待毒素拔干凈，再罰我，好不好？”
面上委屈，心里卻得意地想，解毒非一日之功，則十天，多則月余。
天天在他跟前晃悠，不信他不心。
算盤打得響，眼珠更是提溜轉個不停，全落在了裴肅眼里。
他幾不可察地勾了勾，有點小心思全在臉上。
“本王怎知你是不是真的會解毒。”
“很簡單。”沈穗歲自信無比：“取一些你的毒，融水中給我喝下，如此一來，我和你便中同一種毒。彼時，我先給自己醫治，若有效，再給你治，如何？”
沈穗歲覺得自己簡直聰明頂。
此番建議，一舉雙得，裴肅定然會答應。
裴肅忽然站起，冷臉道：“不可！”
“為什麼？”沈穗歲不明白。
有十分把握，一定能找到解藥：“你不相信我？”
“請問沈小姐有值得相信的理由嗎？方才與本王說的那些話，幾句真幾句假？”
“我想救你，是真的。”
“本王無需沈小姐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冷厲的目掃來，打斷了的話。
裴肅出手：“出鑰匙，本王當你沒來過。”
“你不怕我把你在京城的行蹤出去？”
“國公爺在朝中頗父皇重，沈小姐若想牽連國公府，那請自便。”
他竟然用父親威脅自己。
沈穗歲只能答應，小花貓臉皺小老太，勉為其難地把鑰匙遞過去。
冰涼的指尖在掌心輕，還未等反應，又離開來。
“沈小姐，請回吧。”
“我從道走，我的丫鬟還在外頭等著呢。”
“嗯。”
裴肅站在廊下，目淡淡地落在沈穗歲上。
纖細的背影，在藥地里一步三回頭，眼中滿是不舍。
打開沉重的鐵門，沈穗歲揚起笑臉朝裴肅揮手。
沒發出聲音，說了幾個字。
離得遠，裴肅看不清形，不知說了什麼。
【明天見，裴肅。】
鐵門的靜，讓守候在外面的百合一蹦三尺高，夜明珠滾出去老遠，掉進了泛著腐臭味的落葉之中。
“小姐，你終于回來了。”
百合幾乎泣不聲，方才一個在林子里，一點風吹草都能嚇出一冷汗。
又擔心小姐在里頭被抓住，兩頭煎熬，半條命都丟這兒了。
“別怕，我回來了。”
沈穗歲從落葉中找出夜明珠，在百合肩頭拍了拍：“走，回府。”
“好，好……回……回府。”百合的牙齒直打，亦步亦趨跟著沈穗歲走出竹林。
武安王府，東院。
暗衛從屋頂悄無聲息飛下來：“王爺。”
“跟過去。”
“是。”
暗衛飛躍出高墻，如影子跟著做賊般逃回家的主僕二人。
銅制鑰匙，靜靜躺在掌心。
原本冰涼，卻帶了另一個人的溫度。
鑰匙尾部是發釵樣式，銀制珠托空，上面裝飾的珠寶早已不見。
垂眸，看著肩頭留下的淚漬，夜風一吹，涼颼颼的。
右肩的傷又開始作痛。
“咳咳……”
毒素蔓延，傷口遲遲無法愈合。
醫束手無策，若是再找不到解藥，裴肅命堪憂。
“王爺，回屋吧，醫說您要小心風寒。”
“嗯。”
國公府，
沈穗歲和百合終于回到了後院。
門虛掩著，們閃進去，輕輕關上門。
門房還在呼呼大睡，本沒發現門被打開過。
躲過玉瀾院的侍衛，回到房間後，百合直接癱在地，是半步都走不了了。
而沈穗歲兩只眼睛在發，沒有半點倦意和懼意。
一把抱住病懨懨的銜玉，在它上狠狠吸了兩口。
“銜玉，我給你找到藥了，還找到了裴肅，我們一家人，很快就要團聚了。你高不高興啊，銜玉。”
銜玉琉璃似的眼珠，在黑夜中閃著，它喵喵了兩聲，像是回應沈穗歲。
第二日，百合醒來時，發現沈穗歲早已不在床上。
“小姐，小姐？”
百合四找人。
“百合姐姐，小姐在小藥房熬藥呢。”
“什麼，小姐親自熬藥。”
“嗯，小姐不讓我們手，已經盯著爐子整整一個時辰了。”
百合趕往小藥房跑，昨天回來時天都快亮了，小姐定然沒睡，直接去了小藥房。
玉瀾院的小藥房跟廚房挨著，平日有兩個婆子負責煎藥。
此時婆子被趕了出來，里頭只有沈穗歲一個人。
手里拿著扇，給煎藥爐扇風。
“小姐，奴婢來吧。”
百合卷起袖想要接扇。
沈穗歲沒給：“不用，我自己來。銜玉的藥特殊，給你們容易熬壞藥湯，藥效不夠，銜玉還要遭罪。”
“小姐，您對銜玉可真好。”
“是嗎。”
沈穗歲不以為意，們不懂，銜玉陪了自己十多年，是家人，不是隨意丟棄的寵。
熬完銜玉的藥，百合原以為小姐會休息，沒想到，又馬不停蹄出了國公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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