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,每日有信鴿飛來,收信人是自己,但他看不懂信中容,便給了王爺。
王爺讀完之後,笑了。
很詭異,很恐怖。
曲卓很害怕。
誰知王爺說:“以後,信都送到本王這里來。”
曲卓愣怔了會兒才應下。
信鴿每日準時飛來,而王爺,好似每天都在等信。
沙沙。
紙張挲,裴肅看完了信,整齊地疊放起來。
曲卓忍不住提醒:“王爺,要不要燒掉?”
以防留下痕跡。
裴肅搖頭,把信放進屜:“近日,京城可有事發生。”
“有,太子殿下清查京城世家土地田,出現了冤假錯案,大殿之人遭員彈劾。”
裴肅面不,一切都在意料之中。
“父皇怎麼說?”
“皇上大發雷霆,扔了奏折,說太子心懷社稷,只是有些心急,行事欠些周全,并非有意構陷世家制造冤屈。還當眾呵斥朝臣小題大做,借機攻訐儲君,不許眾人再苛難太子半句。”
太子圣眷正濃,頗為得意。
“太子仗著圣恩,明正大打彈劾的大臣,威利,把世家田一事搪塞了過去。”
“王爺,如今太子在京中的勢力愈發龐大,手段也越來越多。您回京的消息已經傳出風聲,太子正派人鑼鼓地滿京城搜尋。”
是武安王府,假借各種由頭已經搜了兩遍。
若是當初沒聽沈小姐的建議,來到京郊外的溫泉山莊,裴肅早晚會被太子找到。
他負邊關兵權,無詔不得京。
若是被太子發現,可以行儲君之權,降罪于人。
甚至,直接刺殺。
太子一向視裴肅為敵,暗殺,下毒,誣陷,凡是能行的法子全都用過。
裴肅十六歲就去了邊關戰場,何嘗不是被無奈。
誰知,他一個養尊優的王爺,領軍能力卓越,率領大軍重創敵軍,收復了五座城池。
戰功越顯赫,他越不能回京。
惠妃娘娘在宮中,被皇後制拿。
裴肅若是不聽話,第一個到傷害,便是惠妃。
為了母妃,裴肅在苦寒的邊關一待就是五年。
從清冷孤傲的年長為赫赫有名的武安王。
戰場傷本為常事,但此次不同,敵人狡詐竟然在劍上抹了毒藥。
此事呈報給皇上,皇上當即命他回京治療。
可他懷疑中毒一事與太子有關,因此他重傷并中毒一事瞞了下來。
回京途中,幾次遭遇兇險,好在并未暴行蹤。
但太子的眼線已經起了懷疑,因此太子正極力追查裴肅。
“王爺,把信停了吧,風險太大。”
曲卓的建議裴肅本沒放眼里。
薄薄的眼皮微微上掀:“信給你,能看懂?”
曲卓搖頭。
跟天書似的,每個字都認識,但放在一起一句話都不懂。
“信照收,這件事你別管。”
“是。”
“京中可還有其他事?”
曲卓不明白還有什麼事需要稟告,除了太子,京中其他大臣的向,王爺從不過問。
“國公府,最近可有事。”裴肅點明問。
“沒有,沈小姐這些日子幾乎沒出府,國公爺倒是在朝堂上和永寧侯爺為了田賦的事爭辯了幾句,其他無事發生。”
裴肅頭一次發現,曲卓這個死腦筋通真費勁。
醉翁之意不在酒,他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。
他想知道沈穗歲的向。
算了,待傷好之後再去見。
國公府,沈穗歲正在更。
齊腰繡花錦袍,料子是上好的緋織金緞,遍繡滿纏枝薔薇紋樣,領口鑲了一圈細的珍珠滾邊,剪裁利落又襯段,俏又著貴氣。
發間綰著一支玲瓏金鑲紅寶石珠花,耳墜圓潤紅瑪瑙墜子。
生得白皙俏麗,只需淡淡的妝,便能錦上添花。
“小姐,禮備好了。”
百合也穿了新服,發間著沈穗歲送的簪子。
及笄禮盛在描金紅木匣中,里頭是一套工燒制的十二胭脂水妝盒,配雅致齊全。
另配一柄鏤空雕花白玉團扇,扇面繪著工筆折枝桃花,做工。
“嗯,走吧。”
還未出玉瀾院,沈紫昌匆匆趕來。
他剛下早朝,馬不停蹄地往家趕,趕慢趕可算趕上了。
“爹,您怎麼回來了?”
“歲歲,今兒個你就別去了吧。”
沈紫昌昨夜翻來覆去睡不著,擔心兒在太傅府委屈,上朝時心不在焉,一心記掛著沈穗歲。
“為何?”
“爹擔心。別家兒都有母親陪著,里里外外有照應。你孤一人,又要跟永寧侯府打照面,是是非非遭人議論。”
沈紫昌怕沈穗歲傷心。
“爹,”沈穗歲笑起來:“兒去赴宴,又不是去什麼龍潭虎,有什麼可擔心的。”
沈紫昌著臉甩袍:
“後宅婦人聚在一起,不就那點事。”
誰家夫君升遷貶,哪家小姐婚事定了,後院妻妾爭風吃醋,府里下人耍,京中世家的新鮮事,閑話,挨個嚼遍。
國公府剛和永寧侯府退婚,定然是們討論的焦點。
薛夫人在世家夫人中頗有地位,到時候三言兩語把臟水往沈穗歲上潑,若旁人跟著應和,沈穗歲一人難以面對。
老父親碎了心。
“爹,兒這張也不是白長的呀,懟人的辦法多得是,全在我腦子里裝著呢。”
“真的?”
沈紫昌明白自己兒有些驕縱,正因如此,經常吃虧。
一遇到事,就發脾氣,久而久之旁人以為不講道理,蠻橫張揚。
明明占理,反倒了不講理的一方。
“真的,放心吧爹,您在家該吃吃該喝喝,等兒回來給你講笑話。”
笑話?
沈紫昌的心依舊提在半空中,他不要聽笑話,只要兒高興。
“要不爹陪你去?”他試探著說。
“爹,您可沒收到請柬,再說了兒家的及笄禮,邀請的都是眷,您要是去了才是最大的笑話。”
沈紫昌也知道自己病急投醫,不再多言。
他親自把沈穗歲送上馬車,囑咐百合:“機靈點,護著小姐,護得好回府有賞。”
“是,老爺。”
高調張揚的馬車叮叮當當起步,走向太傅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