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進道:“所有的材料都辦好了,明天你們就去領證。不過,山里的人怎麼辦?”
他要是不說,大家都快忘了這件事。
蘇瑯:“今晚天一黑,我就去放了他們。我買了明晚的火車票,等領完證,我們直接走。”
鄭慧看向林芷蘭:“怎麼這麼急?”
蘇瑯道:“干媽,我假期馬上就要結束了,如果讓芷蘭單獨上車,我不放心。”
鄭慧心里舍不得,但也知道他說得有道理。
將琳琳抱到自己懷里,鄭慧聲道:“小乖乖,到時候要聽媽媽的話,知道不?”
琳琳眨眨大眼睛,“我聽媽媽話。”
“哎呦,真是的大乖寶。”
這邊正說著話,那頭王桂芬聽小兒媳婦一說,瞬間火冒三丈。
但聽說男方是個團長,又有點慫。
吳麗道:“娘,你怕什麼,你又不是攔著不讓嫁,但既然要改嫁,大哥的恤金總得拿回來吧,爹你說呢?”
聽到錢,王桂芬來了膽,看向自家老頭子。
周老頭猛吸了一口卷煙,“去,喊上村干部和老一輩的一起去。”
很快,林芷蘭家門外來了一大批人。
陳進看著村支書道:“周書記,不是已經談好了嗎?你們這是什麼意思?”
周書記指著周老頭和王桂芬說:“陳科長,這兩位是周辰的父母。”
陳進點頭:“我記得,上次見過。”
王桂芬忙道:“領導,我們來就是為了一件事,就是我兒子的恤金,現在林芷蘭改嫁,那這錢是不是不應該拿?”
“改嫁是周辰同志犧牲後的事,按照國家規定,這筆錢是可以拿的。”
“放屁!改嫁了,那就不是周家的兒媳婦,憑什麼拿我兒子的恤金!”
陳進認真給普法,不料王桂芬本不聽,哭著嚎著說老天沒眼,怎麼不劈死林芷蘭這個沒良心的賤貨。
這件事事關林芷蘭的“前夫”,蘇瑯本來沒想手,聽到這話,稍一用力,手上的柴火被掰了兩半。
“咔嚓”聲突兀地出現在院子里,王桂芬這才看見廚房門口坐著的男人。
眾人定睛一瞧,只見男人高大頎長,上穿著筆的綠軍裝,長相俊朗,眼神冰冷迫人。
手上的那柴火,看上去還沒干,有磨盤那麼,他甚至都沒用斧頭,直接徒手掰開了。
王桂芬不嚎也不罵了,躲在村支書後。
周支書也沒辦法,村里人不懂法,一筋地覺著是周辰家里吃了虧。
他被架在里面,兩頭都不好過。
“陳科長,要不我們折中一下,林芷蘭改嫁,屬于的這份恤金退還給老兩口,給孩子的,還是由拿著。”
王桂芬又道:“孩子我們周家也不要,把恤金都還給我們!”
周支書皺眉,看著周老頭,“你也是這麼想的?這可是周辰唯一的一點脈。”
周老頭垂著頭,嘆了一聲,“聽的。”
只是一個小丫頭片子,周辰沒了,還有建民在,周家總會有大孫子。
小琳琳不懂大人們在說什麼,靠在媽媽的肩上看著。
鄭慧心酸,將抱到屋里去。
林芷蘭冷著臉,站到陳進邊。
周辰是英雄,是戰士,也是琳琳沒見過幾次的父親,林芷蘭不多做評論。
不管什麼原因,原主放棄了琳琳,周家也放棄了琳琳。
既然如此,那以後兒就是的了。
“周書記,恤金我可以拿出來,但是我有一個要求。”
王桂芬:“你說。”
“我要求周家人寫一份和琳琳斷絕關系書,村里蓋章按手印,保證以後,無論何種況,都不能來找琳琳。”
周建民不舉,要治,那得找有能力的老中醫。
可現在的老中醫,不早就被這批人鬥到西北農場去了嗎?
周家不要琳琳,以後也別想有後了!
“可以!”
王桂芬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。
在陳進和村干部的見證下,周老頭和王桂芬都在關系斷絕書上按了手印。
林芷蘭把恤金,一分不地了出來。
等把人送走,林芷蘭問陳進:“干爸,我能把琳琳的姓改跟我姓嗎?”
琳琳,林琳。
可能這就注定是的兒。
陳進點頭,“可以。”
到了下午,陳進等人準備回鎮上。
蘇瑯晚走一步,幫著林芷蘭在廚房洗碗。
廚房有些仄,他一個大男人,需要稍微佝著些才能活。
林芷蘭發現了,沒有說什麼。
等他洗完,才把手的巾遞給他。
“你給我說說隨軍的事吧。”
蘇瑯挨著和琳琳在灶邊坐下,低沉的聲音里,藏著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溫。
“我現在隸屬于南海艦隊,駐扎在島上,那里氣溫比北方高,冬天最冷的時候也有十多度。
部隊里前兩年建好了醫院和學校,我本來一直住宿舍,後來丞州,也就是我外甥,他過來之後,我就申請了房子,兩室一廳。
不過你放心,我的職位是可以申請三室的,等我回去我就去申請。”
“好。”
小琳琳漸漸在懷里睡了過去,林芷蘭把放到床上,又回到廚房。
蘇瑯則是在後跟進跟出。
林芷蘭眼底閃過一笑意。
“我會中醫,等我隨軍後,我想去醫院工作,你支持嗎?”
“當然。”蘇瑯沒有半點懷疑,仿佛篤定并非是在異想天開。
林芷蘭滿意點頭,“還剩了一些,已經腌好了,我打算做點醬,留著火車上吃,你把火燒大點。”
“好。”
林芷蘭先把家里的花生炸,放在一邊冷卻。
做醬,一定要把炸炸干。
往鍋里倒上油,先放蔥姜蒜和干花椒,炸出香味後撈出來,再投丁,等油變得清亮了再把丁撈出來,等油熱後再復炸。
這時候已經變得脆,再加上辣椒和蒜葉一起翻炒,沒一會兒就香味就彌漫在整個廚房。
這還沒完,林芷蘭又用缸里放了靈泉的水,加上鹽和醬油調一碗料,倒進鍋里,攪拌過後,最後再加上碎的花生米。
醬在鍋里咕嚕咕嚕地冒著小泡,每一塊上都包裹著一層晶亮又粘稠的水,更有一奇異的香氣,勾得人直流口水。
林芷蘭拿筷子夾了一塊嘗嘗,有些滿意。
又挑了一塊遞給蘇瑯。
投喂兒習慣了,竟忘了這拿的是同一雙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