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的老人問蘇瑯。
“馬上滿三歲了。”
“有福氣。”
“是。”
林芷蘭去的時間稍微久了一些,蘇瑯有些不放心,學著林芷蘭的樣子溫聲道:“寶寶,爸爸抱你去找媽媽好不好?”
琳琳立刻靠了過來。
蘇瑯抱著起,朝年輕人道:“同志,麻煩你幫我看著行李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林芷蘭從廁所里出來,就看見蘇瑯抱著孩子背對著站在門外,像座守護神的雕像。
怔神的時候,手腕突然被一只枯瘦有力的手死死攥住。
一個頭發花白,面蠟黃的老婦人湊到面前,渾濁的眼睛閃著急切的,“可算找到你了,你個死妮子,罵你一句,你就到跑,被人拐走了你就知道怕了!”
林芷蘭被拽的一個趔趄,意識到自己上了人販子。
“蘇瑯……”
剛喊了一聲,那道高大的影立刻轉了過來,步到林芷蘭邊,一只手穩穩地抱著琳琳,空著的那只手用力控住老婦人抓著林芷蘭的手腕,五指如鐵鉗般收。
“松手!”
蘇瑯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寒意和戾氣。
老婦人吃痛,哎喲一聲松開手,對上蘇瑯冷厲的眼神,剛才那勁頓時泄了大半。
眼神閃爍,訕訕道:“誤會誤會,是我老婆子眼花了,認錯人了,對不住,對不住……”
一邊說,腳步悄悄後移,想著快點溜走。
蘇瑯鉗住的手未,想把給乘警。
林芷蘭見狀,裝作害怕的樣子,地往他上一靠,在他耳邊道:“你先放走。”
前世看過這樣的報道,這種肯定屬于團伙作案。
先派一個老人或者男人,找到目標對象之後,裝作母親或者丈夫的份,要將孩拉走。
哪怕孩反抗解釋,也會被他們扭曲鬧脾氣的樣子,不明真相的群眾很有可能就這樣被蒙騙,反幫著壞人勸孩。
現在就算把老婦人抓住,可要是咬死認錯了人,不但最後定不了的罪,可能還會打草驚蛇,放走同伙。
蘇瑯低頭看了一眼,松開老婦人的手。
老婦人忙不迭地跑了。
林芷蘭低聲道:“你和乘警說一聲,找到這個人,我懷疑還有同伙。”
“嗯,”蘇瑯聲音低沉,用手摟住的肩,“先送你回車廂。”
回到車廂,蘇瑯這才轉去找乘警。
林芷蘭惴惴不安,等他回來才松了一口氣。
“抓住了?”
“是,一共四個人,還救了一個孩子。”
正虛虛靠在床頭的老人睜開了眼,“有人販子?”
“嗯。”
蘇瑯沉默寡言的樣子,讓老人有些無言以對。
中午,列車員為了表示謝,專門給蘇瑯送了兩份盒飯和兩份炒菜。
溜段和燜排骨,算是不錯的一餐。
蘇瑯有政策,不能收群眾一針一線,堅持給了錢。
旁邊的老人和年輕人一看就不差錢,點了一模一樣的兩份。
大概是覺得悶,琳琳有些懨懨的,沒胃口。
林芷蘭哄著吃完一個蛋,自己拉了兩口,也吃不下了。
蘇瑯剝開一個蛋遞給,然後接過的盒飯,自然地接著吃。
林芷蘭抿,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吃的剩飯,總覺得有些不自在。
好像太不客氣,太親近了些。
點了點兒的小鼻子,“臭寶寶,都怪你,不吃飯是不是?”
琳琳以為媽媽在和玩,嘻嘻笑起來。
蘇瑯眼底劃過笑意,三兩口把飯菜解決。
到了下午,睡了一覺琳琳喊,林芷蘭從包里拿出餅子和醬。
裝醬的罐子一打開,濃厚的香油香摻雜著醇厚的辣味在車廂里慢慢散開,無疑把眾人的胃口調了起來。
“咕咚……”
旁邊傳來清晰的吞咽口水的聲音。
林芷蘭舀醬的手一頓,“這位同志,要嘗一下嗎?”
“要。”老人毫不客氣。
“首長,醫生說……”
“好了!我都這個樣子了,能吃點想吃的東西不容易。”
年輕人一愣,眼眶有些泛紅,“首長,不是說那邊的醫院可以做手嗎?”
他正傷心,一份裹了醬的餅子遞到了他面前。
醬紅亮潤澤,鮮香撲鼻,他不自覺吞了吞口水。
蘇瑯冷聲道:“還不接著?”
“哦哦,”他了鼻子,“謝謝。”
這個醬實在太香了,還有不人過來想蹭一點,被坐在外面的蘇瑯一一用眼神瞪了回去。
吃完一張餅,有些意猶未盡的老人看向蘇瑯,“你是軍人?”
“是。”
“哪個軍區的?”
“無可奉告。”
老人一噎,從前的口袋里掏出軍證,遞給蘇瑯。
蘇瑯打開一看,J區總司令,程青山。
“首長好!”他起敬禮。
程青山回禮,笑道:“我現在退休了,也不是什麼首長了,你是南海艦隊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正好,我要去你們那兒的軍區醫院做手,一路上還能互相照應。”
程青山的警衛員涂敬聞言面未變,心里卻懷疑首長是看上了人家好吃的。
不過,這醬是真好吃!
到了晚上,又是就著醬,幾人吃了滿足的一餐。
林芷蘭帶著孩子,拿上巾和臉盆去簡單洗漱一番。
蘇瑯一直守在後,莫名讓人到安心。
車上魚龍混雜,什麼人都有。
他們這兒有老人人和孩子,蘇瑯和涂敬商量,一個守上半夜,一個守下半夜。
火車行進時的哐當哐當聲持續不絕,林芷蘭原本以為自己很難睡過去,誰知道竟是很快失去了意識,呼吸變得平穩。
等第二天醒來,從上鋪下來,蘇瑯似乎還在睡。
見他上什麼都沒有,林芷蘭將自己蓋了一晚上的毯子蓋在他上。
擔心琳琳醒後從上鋪掉下來,讓涂敬幫忙把孩子抱下來,放在蘇瑯邊。
做完這些,才過去洗漱。
一直躺著的蘇瑯卻在此時睜開了眼睛,拿起上的毯子,角揚起一抹肆意的笑。
在部隊里聞了那麼多臭汗淋漓的被子,還是第一次聞到香的。
還是娶了媳婦的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