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區很大,一排排的房子排列整齊,一草一木都著規整。
不遠,還有一隊士兵從旁邊跑過,口里喊著口號,氣勢恢宏。
車越往里開,生活氣息就越濃厚。
前面是兩排才建造好沒多久的三層樓房,白的墻面,也是這個年代的一道風景線。
再往里走,就是一棟一棟的平房,蘇瑯當時申請的就是這里的老房子。
車在一屋子前停下。
蘇瑯被分配到的房子不大也不小,兩室一廳,側邊有個小的浴室,前面還有一個小院子,院子里還有一個小水龍頭,和一棵幾米高的凰木。
蘇瑯剛一下車,就圍過來一群軍嫂,一臉熱切地盯著車猛瞧。
剛準備下車的林芷蘭,突然被這麼多人包圍著,也覺得有些懵,回了想要下車的。
蘇瑯扶額,走到車門前,俯抱過兒,然後牽著妻子的手,將人帶了出來。
他一手牽著妻子,一手抱著兒,看向仿佛被什麼法定住的嫂子們,擰眉問道:“嫂子們是有什麼事嗎?”
這話一出,像是按了什麼開關一般,呆滯的眾人終于回神。
站在最前頭的人僵笑著搖頭,“沒事,就是聽說你把家屬帶過來了,大伙兒過來瞧瞧。”
總不能說們是來看笑話的吧。
蘇瑯年輕有為,看上他給自家兒或者表姐妹做夫婿的不止一家兩家。
他突然要娶一個二婚還帶著一個孩子的鄉下人,自然有人心里不開心,添油加醋幾句,幾乎要把這個人貶到地里。
沒想到,蘇團長這娶的妻子也太好看了!
怎麼會有人這麼好看?
孩子也漂亮,白白,跟小仙似的。
一群人眼睛盯著這對母上,眼睛舍不得眨一下,生怕看一眼就吃了虧。
林芷蘭知道自己要在這里長期生活,朝著眾人出一個微笑,“嫂子們好,我是林芷蘭,這是我的兒琳琳,以後就麻煩各位多多關照了。”
“好,好好。”
一位來湊熱鬧的嬸子笑道:“我陳荷花,你我荷花嬸就行,就住隔壁,你有什麼事就來找我。”
“憑什麼找你呀,我住的也不遠……”
“……”
這些人竟然為了讓林芷蘭去找誰發生了爭執。
蘇瑯按了按眉心,客氣攆人:“芷蘭和孩子有些暈船,嫂子們有什麼事以後再說,我們就不留各位了。”
“行行行,蘇團長,你快帶們進去休息。”眾嫂子們一臉擔憂。
蘇瑯:“……”
林芷蘭對著眾人禮貌頷首,跟在蘇瑯後進了院子。
等完全看不到的影後,嫂子們這才意猶未盡地收回視線。
短短小半天,蘇團長的二婚妻子長得和仙一樣的消息,就在家屬院里傳開了。
不過這些林芷蘭都不知道。
一路上火車,船,吉普,林芷蘭終于踩實在地面上,連屋子都來不及仔細看,帶著兒沉沉睡了過去。
蘇瑯比起上的累,更多的是神上的興。
他的生活里,突然有了麗的妻子和可的兒,跟做夢一樣。
看著母倆睡,蘇瑯輕輕將房門關上,將家里收拾了一遍。
他不在家的這段時間,蔣丞州把家里收拾得很干凈,但也有可能是這小子天天在外頭玩,本不著家的緣故。
等打掃一遍衛生,蘇瑯換上軍裝去部隊銷假。
白楊還在外面等著,手上還抓著一個小家伙。
蘇瑯笑道:“臭小子,又跑哪里去了?”
蔣丞州掙扎的作停下,忍不住出一口白牙。
舅舅的態度沒變,對他說話的語氣也沒變。
他最喜歡最崇拜的人就是舅舅,比起什麼舅媽妹妹,他更擔心舅舅會不喜歡他。
就像他爸以前一樣。
“舅舅,你終于回來了!”
“嗯,”蘇瑯稔地拍拍他的肩,“你舅媽和妹妹在睡覺,待會兒會有人來送東西,你在家等著,行不行?”
“行!”
“舅媽和小妹妹是孩子,你是男子漢,到時候要照顧們,能不能做到?”
“能!”蔣丞州說完,又撇道:“我可以照顧們,但是我不洗尿布。”
他像是對不洗尿布有什麼執念似的,總是在強調這句話。
蘇瑯角輕揚,了他的頭,“妹妹快三歲了,不用尿布。”
“那剛子他妹妹快四歲了,經常尿子,他媽就給他妹妹墊尿布。”
蘇瑯:“如果妹妹要換尿布,也不到你來洗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一旁的白楊笑道:“團長的意思是,他來洗。”
蔣丞州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舅舅。
蘇瑯沒好氣瞪了他一眼,“舅媽和妹妹在睡覺,你進門的時候小聲點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看著舅舅和白楊走遠,蔣丞州站在門口發呆。
剛子站在人群里朝他揮手,“丞州,走啊,我們去打鬼子。”
蔣丞州搖頭,“我有事,你們去吧。”
“什麼事啊?”
“你別喊了,他舅舅娶舅媽了。”
“那他以後還能出來玩嗎?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
小伙伴的聲音漸行漸遠,蔣丞州垂頭喪氣地推開門進去。
客廳里擺著還未打開的行李,蔣丞州繞開,走到椅子上坐下。
過了一會兒,舅舅的房門打開,蔣丞州騰地站了起來。
林芷蘭剛睡醒,一頭長發隨意披散著,一雙眼睛如一汪清潭,亭亭玉立,只肖一眼,就知道是一位人。
屋里出現一個小男孩,林芷蘭輕笑著和他打招呼,“你就是丞州嗎?”
小孩也知道丑,蔣丞州害地點頭,就見漂亮舅媽的邊還站著一個小孩。
小妹妹看上去乎乎的,頭上扎著小辮子,一雙烏溜溜的杏眸,臉蛋得跟豆腐似的。
見他看過去,還會把臉埋進舅媽的後面。
比強子的妹妹好看!
不!
比所有人的妹妹都好看!
林芷蘭好笑地把兒拉出來,指著蔣丞州介紹:“寶寶,這是哥哥。”
琳琳仰著頭打量了一下他,杏眸彎月牙兒,地了一聲“哥哥”。
蔣丞州裝作高冷的樣子,淡淡的應了一聲,實則心里跟開花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