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瑯到家的時候,蔣丞州已經和林芷蘭悉起來了。
看見舅舅回來,他快步沖過來,“舅舅,你吃過酸菜魚和香辣蟹嗎?”
蘇瑯是海軍,吃得最多的就是魚蝦蟹這些,聽到就覺得沒胃口。
“沒吃過,怎麼了?”
“我舅媽會做,可好吃了!”
蘇瑯輕笑,這孩子改口真快,“把飯端桌子上去,準備吃飯。”
“是!”
蘇瑯將藏在後的東西拿出來。
林芷蘭眼前一亮,“椰子!”
“你認識這個?”
林芷蘭一頓,“剛才丞州和我說過,島上很多嗎?”
“東邊有一片椰樹林,你喜歡的話,我到時候多摘幾個回來。”
蘇瑯用刀將椰子砍開,把椰倒進碗里,端到林芷蘭面前。
“怎麼不給丞州倒?”
“他經常喝……”
“那說明他不討厭。”林芷蘭拿出杯子給蔣丞州倒了半杯。
家里有兩個孩子,最怕一碗水端不平。
現在固然更心疼和喜歡兒,但要兩個孩子關系好,做家長的就不能偏心。
親兄妹尚且鬩墻的,更何況他們實際上并沒有緣關系。
部隊的食堂是大鍋菜,不難吃,但也好吃不到哪里去。
林芷蘭和琳琳被空間里的青菜養刁了胃口,總覺海魚有一腥味。
林芷蘭是大人,還能忍,但琳琳吃了兩口就不肯再吃,只抱著碗喝椰。
只好吸引兒的注意力,趁不注意,將椰倒到蘇瑯的杯子里。
等琳琳轉頭回來,碗里只剩下一層薄薄的底。
琳琳扁扁,將碗里的喝干凈,看向哥哥的杯子。
之前看到媽媽往里面倒了很多。
蔣丞州正想倒點給妹妹,就見舅媽對他輕輕搖頭。
“太晚了,妹妹喝太多晚上會尿床。”
蔣丞州立刻收回了杯子。
尿床是大事,妹妹饞一下就饞一下吧。
琳琳嘟,委屈地看向媽媽:“我不尿床。”
“對,寶寶不尿床,所以晚上要喝水,對不對?”
“對。”
忽悠完兒,再哄吃了幾口干飯,林芷蘭才道:“我想自己做飯,但是家里沒有柴火,今天燒開水還是丞州去借的柴。”
蔣丞州補充:“馬團長家里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林芷蘭沒有再催,他剛休假回來,肯定有很多事要忙。
飯後,林芷蘭幫兒洗完澡,將抱到床上講故事。
蘇瑯推開門,見到坐在床邊的林芷蘭。
剛洗過頭發,烏黑細的長發落在肩頭,比平日的艷麗又多了一溫。
蘇瑯忍不住咳嗽一聲,窗外悠悠的海風,也似吹了他的眉眼。
他手將巾拿過來,替林芷蘭頭發,作輕無比。
“家屬院每天九點準時熄燈,早上六點會有起床號,你不用管,可以再接著睡。”
“好。”
將頭發到半干,蘇瑯倒是還想做些什麼,只是兒還坐在妻子懷里,瞪著大眼睛看著他。
蘇瑯在心里嘆氣,申請新房子的事要盡快了。
蔣丞州正翹著二郎在床上躺著,手上還挲著那枚軍功章。
見舅舅進來,立刻將軍功章放枕頭下藏好。
“舅舅,你怎麼過來了?”
“我想和你睡。”并不是。
“來吧,”蔣丞州拍拍床鋪,“熱烈歡迎。”
蘇瑯躺下假寐,蔣丞州道:“舅舅,舅媽好漂亮,妹妹也好可。我決定了,我要向你學習,我以後也要娶仙。”
蘇瑯嗤笑:“你想得,做夢比較快。”
“切,”蔣丞州哼哼道:“我舅媽說了,外甥像舅,我長得像你,我想得,就是你想得。”
“蔣丞州,你是不是睡不著?”
“有點兒。”
蘇瑯起,四肢撐在地上,“蔣丞州,俯臥撐準備!”
“啊。”
蔣丞州哀嚎,下床和舅舅一起做俯臥撐。
長年的訓練,蘇瑯練就了一副好材。
肩寬窄腰,標準的八塊腹,胳膊上也都是腱子,不服本看不出來。
做完兩百個俯臥撐,蘇瑯揪住早就累癱的外甥出去洗澡。
院子里,冷水從頭澆下來,蘇瑯上的在月下似在發。
可惜,該欣賞的那個人早就摟著兒,進夢鄉。
部隊的起床號準時響起,林芷蘭睡了最近最舒服的一覺,起來洗漱。
剛走到廚房門口,就發現廚房墻角,壘了半人高的干柴火。
全都被劈一塊塊的,整齊排列,像是有強迫癥似的。
早早起床的蔣丞州跟舅媽解釋:“這是我舅舅早上去山上撿的柴。”
“他幾點去的?”
“不知道,”蔣丞州仰頭觀察的表,“舅媽,你不高興嗎?我舅舅肯定就是為了你高興。”
林芷蘭笑道:“我高興,就是覺得你舅舅太辛苦了。”
“你心疼他?”
這孩子,說話真是直來直去的。
林芷蘭無奈地說:“是,我心疼他。”
蔣丞州咧一笑,就要往外跑,林芷蘭趕拉住他,“去哪?”
“舅舅說,等你醒了,就讓我去食堂買饃饃。”
林芷蘭松開他的手:“去吧。”
吃完飯,蔣丞州的小伙伴在門外招呼他。
“蔣丞州,出來玩呀!”
“你們去吧,”蔣丞州擺手,“我今天還有事。”
“有什麼事啊?”
“我要陪我舅媽去供銷社。”
強子吸了吸鼻子,“蔣丞州,我聽我媽說,你舅媽長得像仙,真的嗎?”
蔣丞州微微抬起下,“那當然了。”
林芷蘭抱著兒出門,外面站著一群小豆丁。
“哇~”
林芷蘭被逗笑了,“你們好啊。”
“姐姐,你好漂亮。”
蔣丞州皺眉:“這不是姐姐,這是我舅媽。”
小男孩很快改口:“舅媽,你好漂亮。”
蔣丞州氣得跺腳:“這是我一個人的舅媽!”
琳琳從媽媽的懷里下來,蔣丞州拉著妹妹的手,滿臉驕傲:“強子,這是我妹妹,是不是比你妹妹好看多了?”
林芷蘭眉頭微蹙,這話確定不是在挑釁嗎?
誰料強子認真的看了眼琳琳,重重點頭,“你妹妹好看。”
其他人也附和:“也比我妹妹好看。”
林芷蘭:“……”
這群破孩子。
當他們妹妹得被氣死。
林芷蘭還不知道,半個小時後,這個直言不諱的孩子還得再震驚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