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是因為懷孕了,又不能把孩子給打了,才大老遠跑到部隊找我的?”
男人說這話的時候,一直看著夏桃,目落在那張遮得嚴嚴實實的臉上。
似乎想要過那一層層的布,看清眼前的人究竟在想些啥。
提起這件事,夏桃有些心虛,臉也有幾分不自在,不過因為遮得嚴嚴實實,所以沒有人能夠看見。
深吸一口氣,著還沒顯懷的肚子,努力讓自己表現得理直氣壯。
“不找你找誰,可是我肚子里面孩子的親爹,要不是你,我一個人也不可能懷上這孩子。”
“……你一個大男人,該不會想賴賬吧?”
當初這個男人,在床上要要得可狠了,都快把床給折騰塌了。
要不是他太用力,也不會一下子揣上兩個崽。
所以周野有責任,要對他們母子三人負責,夏桃越想越理直氣壯,越來越淡定,也不怕了。
揚起了下,看了一眼周野,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要求有啥問題。
對,就是這樣。
一點問題都沒有。
“你為什麼不說話了,你不會真的不想負責吧,你要是不負責,我就去找你們領導。”
看著眼前打扮的灰撲撲,頗有些狼狽不堪,一點都不像從前那麼艷白漂亮的人。
周野收回視線,抿了抿,沉默片刻。
“夏同志,你肚子里面究竟有沒有我的娃,還不一定,誰知道你是不是騙我?”
“我記得之前你把我踢下床的時候,可是罵我泥子,罵我癩蛤蟆想的天鵝,罵我配不上你。”
“咋突然改了,跑到部隊來找我,還想讓我負責,別不是你們夏家出啥事了,你走投無路了吧?”
他是不相信這個人真的會改了,要知道當初為了他離婚,夏桃用的可是自殺的方式。
也是那個時候,他徹底的看清了自己跟夏桃之間本就不可能。
最終還是順著的意,同意離婚,而且為了不在眼前礙眼,當天特意托了關系,買了一張臥票,趕回了部隊,打離婚報告。
他們離婚報告早就下來了,他們也沒有任何關系了,這人卻突然打扮這樣找了過來,還說懷了他的孩子,要他負責。
想到這里,周野氣得悶氣短,自己在夏桃看來就是那麼容易上當騙嗎?
說啥,就是啥。
當初要離婚的人是,現在找上來的人也是。
這人究竟把他當啥了?
夏桃:“……”
這人咋回事,還真讓他給一下子猜中了。
事到如今,有些事也不好瞞,畢竟兩人要復婚,肯定要經過政審,只要一政審,家的那些況基本上就瞞不住了。
與其這樣,還不如提前說個清楚。
夏桃抬頭飛快地看了周野一眼,小聲開口。
“我……我承認,我家里面確實出了事。”
“但是我懷了你的孩子,這是真的,我帶著孩子來找你負責也是真的,想跟你過日子,更是真的。”
“你要是不信,可以等幾個月,等到醫院那邊能夠查出來了,帶我去檢查……”
咕咕——
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響打斷了夏桃的話。
兩人下意識看向聲音的來源——那是夏桃的肚子在。
夏桃臉有些泛紅,略微不自在的著自己的肚子。
然而越,越。
肚子咕咕的聲響更大,怎麼也不住,怎麼控制也控制不了。
夏桃臉漲紅,尷尬地簡直想找一個地鉆進去,把自己藏起來。
從小到大還沒這麼丟臉過,尤其還是在這個曾經被自己狠狠拒絕地男人面前丟臉。
可是,,真的好,快要死了。
從滬市到部隊的這一路走來,上帶的錢雖然不,甚至還有一張幾千塊的存折。
這些的東西放在這個年代對于大部分人家來說絕對是一筆巨款,但是對于曾經的大資本家小姐夏桃來說,只能算是一點雨,本就不算啥。
夏桃打扮了一個窮苦鄉下大姐的模樣大老遠趕過來的,吃得太好不是會被人懷疑的。
因此,為了符合份,吃的都是邦邦的窩窩頭配點白開水。
可是這個東西,從前從來都沒有吃過,吃不下幾口,所以這一路上基本都沒有咋吃過東西。
全靠著一腔毅力,堅持了到現在,當然得不行了。
夏桃雖然尷尬,但是真的好好,于是著自己咕咕的肚子,抬起頭來,可憐地看向男人。
“有吃的嗎,我好。”
“我了,孩子也了。”
周野看了一眼夏桃,眸漆黑深沉,也不知道在想啥,半晌之後。
他忽然轉。
“跟我來吧。”
夏桃看得出來,這個男人就不相信懷孕了。
但是這個節骨眼上,還是先把吃飯的問題給解決掉,其他的事等吃完飯再說。
于是連忙拿上了自己的包袱,小跑著連忙跟了上去。
周野的又長又直,大一邁,一下子就走出去老遠。
夏桃的步子小,哪怕小跑已經很用力了,也跟不上這個男人的步伐。
沒一會兒,烈日炎炎的夏天,跑了沒多久,還把自己弄得滿頭大汗的。
“喂,周野,你慢點,慢點,等等我。”夏桃努力跟了一會兒,不管他咋努力都追不上周野。
眼見這個人的影,馬上就要消失不見了。
夏桃累得氣吁吁,索也不跟了,索破罐子破摔,找到一個能夠休息的涼地方,把包袱丟在那里,一屁坐下。
夏日吹來的涼風,坐在涼的樹底下,吹散了燥熱。
還真別說舒服的。
還吹得人有些昏昏睡。
坐了沒一會兒,夏桃眼皮子越來越沉,不知不覺歪頭靠在樹下,漸漸地就睡了過去了。
等周野發現人沒有跟上來,返回去找人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。
枝繁葉茂,綠樹蔭的一棵大樹下。
一個把自己全上下遮得嚴嚴實實,打扮得跟鄉下大姐似的的夏桃靠在樹底下,昏昏沉沉睡了過去。
從見面到現在,這個人一直都是這種打扮,再也沒有了從前艷漂亮,姿窈窕纖細的半分模樣。
周野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,他走了上去,剛想將人給醒。
下一秒風吹過來,把夏桃臉上遮擋著面容的布突然給吹掉了。
一張滿臉紅疙瘩,丑得看不清本來面目的臉,忽然之間出現在了周野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