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知道錯了,我一定改,絕對不會再犯了。”夏桃有些心虛,其實也知道自己當初罵的那些不對。
當時一醒來就發現邊睡著的是陌生男人,跟自己房的也是一個陌生的人,換哪個人會不生氣?
那個時候就是太激了,氣昏了頭,沒有把握好分寸。
周野臉緩和了些許,他也沒再揪著這件事不放,畢竟事都發生了,再糾結這些也沒用。
“知道錯了就好,以後別再胡說。”
“現在外面風聲,那麼多人都被下放改造,要是真的出了事,我可保不住你。”
別看他這個年紀,做到了營長這個位置算是很不錯的。
但是跟部隊里那些團長、師長、軍長相比,他這個小小的營長算得了啥?
夏桃也知道事的嚴重,乖乖點頭,連忙開口。
“放心放心,我肯定不會了,我一定會管好自己的。”
從小到大雖然驕縱了一些,但也不是什麼口無遮攔的人,那一次真的是氣昏頭了。
周野挑了挑眉,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。
“天不早了,我送你去招待所吧,早點安頓下來,好好歇歇。”
涉及到復婚,接下來的事可有得忙了 。
說實話,他心里面也沒底,也不知道能不能。
但是為一個大男人,話都說出口了,肯定是要努力去試一試,萬一就了呢?
真要是不,大不了帶著夏桃先回家種地。
話是這麼說,周野只是上說說得了,心里可不這麼想。
他還真不想回老家種地。
從十多歲就開始參軍伍,好不容易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地步,當了軍,在部隊里面漸漸站穩了腳跟,有了更多的見識,明白了外面的世界。
突然又讓他回老家,當一個普普通通的莊稼漢,每天面朝黃土背朝天,在烈日下辛苦勞作上工。
這兩者之間的落差如此巨大。
別說夏桃接不了,就連周野這個好不容易從農村走出來的鄉下子弟,也接不了。
在那鄉下老家,他是兄弟姐妹就有十多個,還有一大堆的侄子侄,外甥外甥等等。
老家的土坯房也就只有那麼幾間,哪里住得下那麼多人。
哪怕他是父母的老來子,稍微寵一些,但是他真的落魄回老家了,還真不一定有地方給他們夫妻倆住的。
還有那些哥哥嫂嫂們,一個兩個肯定都得有意見。
因此跟夏桃復婚的這件事,必須從長計議,好好謀劃,不能輕易來。
很快周野帶著夏桃來到了部隊的招待所,拿出了介紹信,辦理住手續。
這個招待所就是用來招待探親的家屬們的,雖然不大,但是干凈整潔,環境也還可以。
這個年代男之間是要保持距離的,哪怕是夫妻也一樣,否則被人發現走的太近,那就是作風不好,作風不良。
再嚴重一些,那就是流氓罪,是要被拉去教育批評,又或者蹲大牢的。
夏桃現在的份對外是周野老家那邊的親戚,但是他們畢竟是年輕男,男未婚未嫁的,也得保持距離。
因此一路上兩個人都不敢走得太近,防止被人說閑話。
一路上還有不認識周也的人,好奇的看著站在他邊的夏桃。
夏桃現在臉上的紅腫還沒消去,又用帕子遮擋住了自己的臉,但是鄉下那種土里土氣的碎花上,子是黑的土布裁剪的,打扮的跟鄉下大娘似的。
偏偏脊背直,走路的姿勢比那些城里姑娘看著還要好看,說話的語氣也很好聽,有些,有些甜。
氣質還有些格格不,不太是像鄉下來的,讓人忍不住看了又看。
要是不看這個人的穿著打扮,聽聲音還以為是一個年輕俊俏的同志。
“周營長,這是……你老家那邊的嫂子吧?”有個家屬院碎的大娘試探問了起來。
其他人見狀也停下腳步,開始豎著耳朵聽。
別看這個周營長平時吊兒郎當的,說話有些不著調,但是人家這張臉生的俊俏極為周正,年紀輕輕就已經當上了營長,以後肯定前途無量。
不管是文工團那邊的兵們,還是軍區醫院那幫年輕小護士,可都有不人盯著周營長這塊。
可惜這個周營長誰都瞧不上,前些日子居然跟一個資本家的小姐結婚了,還沒幾天,轉頭又給離了。
為了這件事,他還挨了分,被部隊的領導單獨拉去訓話,一下子了部隊里大部分人的笑話。
之前看好周營長的那些兵和小護士們,大部分都已經打消了那個念頭,對他也沒那麼熱了。
這個周營長不會是怕在部隊里面找不到對象,從鄉下隨便找一個人過日子吧?
聽見有人問他們之間的關系,夏桃腳步一頓,下意識看向了周野。
“一個親戚而已,大娘,你們可別傳。”
周野頭都沒有抬一下,面不改繼續帶著夏桃往招待所里面走,聲音有些懶洋洋的,不著調,像是隨口一說開個玩笑。
但卻也帶著一極強的迫,讓人不敢忽視這話的意思。
“誰要是傳,到時候被我抓到,我這個人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,你們也知道 我這人脾氣一向不太好。”
葛大娘一下子想到了周野這子可不是好惹的。
尷尬笑了笑,連忙搖頭,又看了一眼夏桃。
“沒,我就是問問,大娘沒那個意思,放心吧,大娘肯定不會說的。”
“對了,大娘家里還有事,就不說了,以後有空上家里坐坐。”
說完一刻也不敢耽擱,轉頭一溜煙跑了。
其他人見狀也不敢說些啥,紛紛低的趕走了。
夏桃看著這些人跑的還快的,偏頭看向邊的男人,眨了眨眼睛,有些好奇地小聲開口問道。
“我咋覺……們好像有些怕你?”
剛才那些人的臉變化,可都看在眼里。
“你看錯了,我又不是老虎,又不會吃人。”周野面不改隨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