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桃總覺得周野不像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,但也沒有繼續問一些啥。
不簡單才好,不得周野有本事。
要是真的找了一個頭腦簡單,四肢發達的,估計也幫不了啥,反而還有可能讓和兩個崽跟他過苦日子。
說實話,如果真的是這樣,肯定跟這種人過不了一輩子。
雖然夏桃現在落魄了,但是找男人的第一標準還是沒有變,那就是能讓自己過好日子,最起碼不讓自己吃苦。
這也不僅僅是為了自己,也是為了自己以後的孩子。
承認自己不是啥好人,做不到跟男人吃苦罪,也做不到跟男人患難與共。
當然,雖然心里是這麼想的,但是上不能這麼說。
按照媽劉雲珍的話,面對男人還是得甜一些,該哄的就哄,子該的時候就要,反正說些好聽的話又不要錢。
但是也沒必要一味的順從這些男人,該強勢的時候還是得強勢,免得別人以為你好欺負。
這個世上的苦可不,總是吃苦的人,那就有一輩子吃不完的苦。
周野給夏桃開的招待所房間是一個單間,里面有一張床,生活用品樣樣都有,還有一個暖壺,平時可以去接熱水喝。
他不方便送人直接進去,只能在門口囑咐,還得有招待所的工作人員陪同一直盯著他們,免得他們之間越界了。
“你就在這里住著,有啥事你就打電話到部隊,還有這些飯票和錢你拿著,了就自己去食堂打飯,不夠再找我要。”
周野說完,從上掏出了一疊飯票,遞給了夏桃,又跟耐心的說了一遍這個飯票的用法。
不同的有不同的用法,有的是打葷菜的票,有的是打細糧的票,還有一些是糧的票。
夏桃接過這一點飯票,還默默觀察了一番,心里瞬間有數了。
打葷菜和細糧的票占了三分之一,剩下的全部都是糧和素菜的票,這麼多的票,足夠吃五六天了。
從邊招待所工作人員驚訝的目可以看得出來,周野出手很大方,并沒有刻意虧待。
看來在部隊里面,也不是經常都能夠吃到葷菜和細糧,這個地方同樣是定量供應的,哪怕是部隊軍也不例外,不是想吃啥就能吃啥。
“放心吧,我會照顧好自己的。”
面對這麼多的飯票,夏桃才不會傻到要拒絕,直接干脆利落的收了起來,放進了自己上的口袋里。
不過漂亮話還是要說的,反正還是那句話,說話又不要錢,也不需要費多功夫。
夏桃仰頭看著眼前高大拔的男人,認真囑咐。
“你也是,好好照顧自己。”
“我就在招待所等著你。”
別的不說,這人最起碼長了一張帥氣俊的臉,個子也高,還是個軍。
雖然給人的覺很是不著調,有些吊兒郎當,但這張臉看著還是賞心悅目的。
目前為止,人做事也算周到細致,說實話,一點都不像是沒文化的大老。
之前是氣昏了頭,才會那樣說他的。
周野心里微微了幾分,他瞥了一眼夏桃,嗯了一聲,“要是缺啥東西,也跟我說一聲。”
他如今是營長,每月到手的津有80多塊,都趕得上普通工人兩三個月的工資。
再加上他當兵的這些年,老家那邊經常喊他寄錢回去,他都是裝聾作啞,還是按照剛伍當兵每月約定的5塊錢寄回去,多一分都沒有。
別看他是家里的老來子,爹娘疼他,實際上在鄉下老家,老人老了之後都是跟大兒子一塊住,所以比起他這個不在邊的老來子,他爹娘更疼大哥一家,經常補他們。
這錢寄回去也用不到兩個老人的上,大多數都補給大哥一家,又或者補給他其他的兄弟姐妹。
周野確實比鄉下的那些兄弟們,都能掙錢,但他也不是傻子,不是冤大頭。
該給老人多就給老人多,這是肯定的,父母把他養到大,該盡的義務,他也不會推。
但是多余的一分他也不會給的。
別看爹娘疼他,但也只是上疼,偶爾給點小恩小惠,但實際上的東西可沒落到他頭上。
就連娶媳婦這件事,老家那邊也只想拖他的後,給他隨便娶一個聽話的鄉下大字不識一個的媳婦,留在老家伺候他們。
這哪里是為了他這個小兒子好,分明是為了他們自己好。
周野雖然上不說,但他心里跟明鏡似的,一直防著呢。
“那……你能不能給我弄兩裳?”一聽這話,夏桃眼睛一亮,毫沒有客氣,眼地仰頭著男人。
“要好看一些的,舒服一些的。”
這次來的匆忙,沒帶啥裳,哪怕帶了,從前的那些服,不是布拉吉就是旗袍,在部隊本就穿不了,太過招搖了,難免引起別人的閑話。
現在是資本家的小姐,分不好,必須得低調行事。
周野下意識看向了夏桃穿著的服,土里土氣的,破破爛爛,跟他們鄉下老家大姐穿的差不多。
記憶當中,夏桃的很白很,稍微用點力就會留下好紅印子。
當初相看,他遠遠便瞧見夏桃穿的是一藍白格子布拉吉,襯得雪白,眼眸清澈明亮,杏眼桃腮,整個人俏生生的,靈而又漂亮。
在得知夏桃就是他相看對象的時候,他心跳還了半拍,想都沒有想,直接一口應下這門婚事。
“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啥樣的,這樣吧,明天我有空,明天我帶你上縣城的供銷社,你自己去挑。”周野默默在心里面盤算了一下自己的那些布票。
他平時吃住都在部隊,穿的是軍裝,也沒有家,用不到啥布票。
一般像布票這種東西,他一般都會換給有需要的戰友,或者寄回老家。
現在手頭上還真沒啥布票。
不過今天晚上應該能夠找人湊得到,平時都是別人找他借這樣票,借那樣票,現在他有需要,也該到他們那些人,還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