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楚材回答,楊立仁就說:“楚材,你不是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,你不像你了,反而像個老父親。”
楚材有些不悅,辯解道:“我這是在為黨國防患于未然,黨國需要青年學生們,他們不能都被拉到那邊去。”
楊立仁笑笑沒有說話。
“孟佳,走,咱們游行去。”劉紅梅拿著棋子,塞給了孟佳一個。
孟佳疑:“怎麼還游行啊?不都打到了軍閥陳炯明了嗎?”
劉紅梅:“那不還有其他軍閥嗎?”
孟佳問:“全班都去嗎?”
王雪珍說:“何止啊!全校都去,還有工人同志們呢!”
反正放假了,閑著也沒事兒,孟佳就點頭了。
游行了一天,孟佳主打的一個出工不出力,喊了一嗓子就不再開口了。
走累了就溜號了,王雪珍批判:“哪有你這樣魚的?讓別人看到,游行隊伍里面還有濫竽充數的,這像話嗎?”
孟佳解釋:“喊久了嗓子會疼的,走時間長了,會疼的,我吃不了一點苦。”
另一個同學鄙夷道:“真是個資本家的小姐,全都是資本家的腐朽臭病。”
孟佳糾正:“不是資本家的小姐,我是地主家的小姐,實在吃不了苦。”
又一想,好像自己也不屬于地主家的小姐,就老爹出手的闊綽勁兒,便宜二哥還能去島國留學,這份財力就不是地主家可以承的。
還有自家那個大宅子,現在想想,有好幾進呢!
爺爺還在,老爹兄弟三個還沒有分家,上下四代人住,都能住的下,這就不是地主階級了。
唉!這樣一想,二十年後,好像只能漂泊海外了,留下來,絕對要掛牌游街。
這樣一想,就更沒了游行的力了,干脆直接躺平了。
臨近過年,直接窩在公寓里當個宅,實在是沒有吃的了,才會出來覓食。
自從有了老爹的財政支持,那生活質量是有了飛躍的提升啊!
去銀行取了一筆錢,然後就去拼買買買,買完再找個咖啡店,坐下,點一杯咖啡,生活簡直不要太爽。
年後接到孟繁文的書信,他又準備來廣州考黃埔了。
孟佳一大早起來,跑到火車站去接他,火車站那烏泱泱人群,比後世的春運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孟佳沒有進去,直接在站口舉著一個大大的牌子,上面寫著‘孟繁文’三個字,等他自己出來找。
“佳佳.......”孟繁文穿著長衫,揮舞著手上的帽子,跑了過來,後跟著兩個二十來歲,提著行李箱的男人。
“哥,你終于來了,走,我已經定好了飯店,咱們吃飯去。”
“四小姐好。”
跟來的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喊道,孟佳想了一下,這兩個是孟佳的下人, 什麼不太記得了。
只能尷尬的打哈哈:“嗯,你們也好,咱們先去吃飯去吧!”
到了飯店,已經提前預訂好的包廂里,小二很快就把飯菜拿上來了。
孟佳看那兩人還站著,就說:“坐下吧!要吃飯了。”
兩人中個子比較大一點的說:“四小姐,哪有下人跟主人坐一個桌子的,我們站著就可以了。”
孟繁文:“行了,出門在外沒有那麼多的講究,你們坐下吧!”
兩人高興的坐下,飯吃到一半,孟佳看到了楊立仁一閃而過的影。
孟佳思考了一下,要不要厚著臉皮上去套一下近乎,當初楊立仁的弟弟楊立青考黃埔之前,就是找到瞿恩,讓瞿霞給他臨陣補課,又靠著自己繪圖的本事,和兩個便宜姐夫的拉拔考上了軍校。
自己要不要現在也湊上去跟楊立仁拉下關系呢?說不定也能走一下後門。
“哥,你非要考黃埔嗎?不考不行嗎?”孟佳問。
孟繁文堅定的說:“非考不可,考不上我就.......我就.......我就死定了。”
“行,那我先出去上個廁所。”
孟佳出去,開始尋找楊立仁,當找到楊立仁的時候,就沒有了開口的了。
因為他正跟楚材在一起吃飯,看著有說有笑的兩人,要不是知道楊立仁喜歡林娥,孟佳都有點嗑他們兩個人的CP了。
“呦,孟小姐,有事兒啊?”楊立仁主打招呼。
孟佳站在包房門口,猶豫道:“沒事兒,就看你們倆吃的香的,你們繼續吃吧!再見。”
算了,不問了,肯定沒希,楚材是個不近人的人,楊立仁稍微有那麼一點人味。
單獨找他的話,或許有一點希,但是有楚材在的話,肯定沒有可能。
楊立仁看著了一面就走的孟佳,有些莫名其妙,問楚材:“你是不是又找人麻煩了?”
楚材瞪楊立仁一眼:“我是那種人嗎?”
楊立仁不說話了,楚材一口氣憋住了,氣悶的喝了一口酒。
孟佳回去,孟繁文三人已經吃好了,孟佳把他們領回了自己的公寓住,自己回學校宿舍住幾天。
三人放好東西,孟繁文從皮箱里拿出一個小包裹遞給孟佳:“吶,這是你娘給你準備的服。哦!還有一點吃的。”
孟佳接過去,沒有打開:“廣州什麼東西都有,不用給我帶什麼的。”
孟繁文:“這還不是你娘關心記掛你嘛!”
又抱怨孟佳:“你說你,這麼久一封信都沒給家里寫,一出來還真野了?”
孟佳心虛的岔開話題:“誒,我新嫂子長得漂亮嗎?”
孟繁文一聽這話,就躺到床上裝死去了,用被子蒙住自己的頭,不說話了。
孟佳用眼神詢問另外兩個人,大個子說:“三好的,人找的不丑,說話也溫,知書達理的,就是爺不.......不喜歡........”
孟繁文詐尸一樣的從床上坐起來,喊道:“好你娶啊?什麼知書達理,就是一個木頭疙瘩,一點自己的思想都沒有,就是快石頭,沒意思。”
孟佳有些同那個王淑賢了,“你也別這樣,這對不公平,沒得選。你們自定下的婚事,說了不算,只能嫁給你,你要不喜歡,要不就不結婚,結婚了你又對不好,那日子就難過了。”
孟繁文煩躁的指著孟佳:“哪里沒得選了?你不也是從小定親嗎?你不就跑了嗎?為什麼不跑?”
孟佳:“像我這樣能跑的能有幾個?也就是我爹娘疼我。”
孟繁文沮喪的又躺下去:“也是,是個小腳,沒你能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