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佳有些好奇,黃埔到底考什麼?怎麼這麼難考。
可惜,并不認識黃埔軍校部人員,打探不到,問孟繁文,他絕口不提。
黃埔四期開學了,孟佳陪著孟繁文站在大門外,羨慕的看著新學員仰首的走進去。
孟繁文著拳頭說:“我一定還會再來考的。”
孟佳勸道:“也不一定非要考黃埔啊!也有其他的軍校的,你可以試試的。”
孟繁文搖頭,鄙視的說:“不是都說過了嗎,那些都是軍閥的私人軍校,你信不信我去了那樣的部隊,不出三個月就得當個燒大煙的雙槍兵?”
“當下唯有黃埔軍校的革命軍風氣好,不貪財、不好、有紀律,這才是真正的干革命的部隊。”
他的話剛一說完,就被跟來的下人給架著上車,綁回家了。
孟佳只能深表同,孟繁文面若死灰的走了。
一九二六年三月二十日夜,廣州城再次戒嚴了,孟佳被困在書店里,回不去公寓,也回不了學校。
只能焦急的等待著‘中山艦’事件過去,可書店的店員一直在催促離開。
“小姐,我們這里要打烊了,您不能在這里過夜。”
孟佳很是無奈:“可我現在也走不了啊!”
任憑店員怎麼說,孟佳只能厚臉皮的當做沒有聽見。
楚材和楊立仁坐在車上,從車窗可看見沿街的全副武裝的黨軍士兵。
楚材向立仁抱怨著孫文學會的人把戲演砸了,以至于對李之龍的審訊進展不順,這將直接導致“中山艦”事件無法坐實。
“不會是冤案吧?”楊立仁問道。
楚材說:“也算他李之龍倒霉,一連串的通信失誤,恐怕他很難說清。說不清就好,說不清就有大文章可做。”
“那校長的態度呢?”
“都到這份上了,原先的理由已經不再重要了,只能一不做,二不休!立仁,好風憑借力,送我上青天。”
“校長是要就湯下面?”
“聰明,為什麼不呢?廣州的國民政府應該有一位真正稱職的統帥了!”說完,楚材意味深長地看向立仁。
孟佳回到學校,整個晚上坐在書店沒有休息好,上課的時候昏昏睡,被老師抓到打瞌睡,直接讓站起來罰站。
可罰站也擋不住瞌睡,好不容易挨到放學,覺整個人走路都要睡著了。
楚材從中央黨部出來,恰好看到楊立仁在跟瞿霞說話,楚材瞿霞剛好轉走了。
楚材盯著瞿霞背影問立仁:“那姑娘漂亮的,誰啊?”
楊立仁敷衍道:“黨部的工作人員。”心中還在為剛剛能和瞿霞說上話而高興,臉上的笑容笑的越發燦爛了。
楊立仁的怕楚材看出來他的心思,又極力的忍住笑容,板起臉一臉嚴肅。
楚材還是覺楊立仁很奇怪,但是他又不知道奇怪在哪里,沒有接過的楚材,并不知道男生懷春的心思。
看向楊立仁,覺他整個人似乎都要開屏的樣子,楚材大腦一時間有些宕機,附和道:“哦,不錯。”
楚材打開車門上車,楊立仁在後,默默的也說了一句:不錯。
楊立仁坐上車,還在回味剛剛和瞿霞的談話,扭頭就看見孟佳一頭撞在路燈上。
楊立仁對司機喊:“停車。”
司機停下車,楚材用眼神詢問楊立仁,楊立仁指著孟佳說:“你看那個糊涂蟲,天還沒黑呢!走路都能撞到路燈。”
楚材吐槽:“你這麼無聊嗎?”
看過去,就看到孟佳正呲牙咧的在額頭,楚材暗罵:蠢貨,能活到現在也是奇跡了。
孟佳也看到楚材了,那鄙視的眼神,想當看不見也不行。
楚材旁邊楊立仁一臉幸災樂禍嘲笑的笑容,也太過燦爛了,跟個二傻子似的。
反觀楚材,森森的,全上下都著一謀的味道。
孟佳一想,這位可不就是大謀家嗎!
楊立仁的笑容實在太過刺眼了,孟佳走過去問楊立仁:“好笑嗎?”
楊立仁收起笑容,一臉嚴肅:“我們沒笑你,不就是大白天撞個電線桿子嗎?這事兒也不算稀奇。”
楚材補刀:“我們只憐憫傻子,一般不笑傻子。”
孟佳氣極反笑:“我不跟你們爭辯,不與傻子爭長短是正常人的基本準則。”
楚材點頭:“不錯,你一如既往的有自知之明,也不算太嚴重。”
眼看孟佳要暴走了,楚材吩咐司機:“開車。”
孟佳看著絕塵而去的汽車,又被噴了一的尾氣,抓狂的喊道:“楚材,總有一天,我要讓你給我唱征服。”
楚材看著後跳腳的孟佳,角勾起一抹淺笑,似乎永遠都是這樣活力滿滿的樣子。
楊立仁不由的多看了兩眼楚材,楚材察覺楊立仁的目,立馬切換冷冰冰的模式。
楊立仁暗自撇,十分不屑,覺得楚材也是個假道學。
過了兩天,孟佳在報紙上看到汪某辭去國民政府委員會主席的消息,不由想起了網友們的戲言:好不容易了黨,坐在禮堂聽演講,長咋是汪總長?
不知道這位現在,可曾負過什麼年頭沒有?
當然了,也就是想一想,真見到了,孟佳也是不敢問的,一個平頭老百姓,權貴們小拇指都能碾死。
這天上課的時候,發現劉紅梅沒來,一打聽才知道,竟然休學了。
孟佳不知道是不是跟前兩天的事件有關,不過可以肯定的是,劉紅梅現在應該是沒有什麼危險的。
楚材看著大廟集訓的人,跟楊立仁說:“校長準備開始北伐了。”
楊立仁一怔,“這麼快?”
楚材嘆口氣:“快嗎?我倒是覺得太慢了,國家分散太久了,必須盡快統一,結束軍閥混戰的時代。歷史必須翻開新的一頁,立仁,新時代將由我們來開創。”
楊立仁想到黃埔學生軍的戰鬥力,也是信心滿滿的點頭。
五月,葉獨立團作為先遣隊湘,揭開北伐序幕。
國民政府宣傳部又在街道上做員宣傳了,孟佳看著宣傳部的委員在街頭演講。
實在是佩服,在這麼多人面前,一點也不怯場。
聲音溫,但是鏗鏘有力,又極有染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