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視頻傳到了外網，每一幀都沒有刪。
外網的反應比華國國慢了半拍，但炸得更碎。
最先發聲的是北境對面一個小國的匿名國防部員，他說了幾句話，被轉了幾萬次：
“寒戈被帶走這對我們來說不是好消息，五年前招呼不打就端了我們一個據點。”
“如果還活著，遲早會回來。如果死了，華國軍方的報復不會比自己來得溫。”
他說的沒錯，北境之外的北域，是片三不管地帶，也是全世界最混的角力場。
雇傭兵、軍閥、好戰武裝集團、流亡政權，還有幾個連國旗都沒被承認的小國，全在那片沙土地上。
背後站著不同的大國勢力，每一方都在往里面塞錢塞槍，明著是多勢力混戰，暗里就是大國博弈。
有錢就賺，有禍就撤。
多個國家的報機構開始悄悄作，某大國在北境的監聽站把過去五年的通訊記錄全部調出來重新篩查。
某雇傭兵集團部流出一份備忘錄，被外網黑客了出來，上面只寫了一行字：
“所有人不得接任何與寒戈有關的任務。重復：所有人。”
落款是該集團的頭號指揮，一個打過三十多場仗的老兵。
有人把這份備忘錄發給他的老部下問為什麼。
那人回了一句：“我在北境見過寒戈，你們沒見過的，別去送死。”
這條回復被截屏、轉發、翻譯七八種語言，在外網瘋傳。
有人在評論區問：“寒戈到底有多厲害？為什麼連雇傭兵都不敢接跟有關的任務？”
下面有人回復了一段五年前的舊事。
說的是那年北境某軍閥花重金雇了三十個雇傭兵去暗殺寒戈。
三十個人，三天後回來了兩個。
那兩個回來之後一句任務況都沒敢說，直接辭職回了老家。
這些舊事被一條一條翻出來，在外網上拼了一個模糊的廓：
那個被十幾個壯漢圍在中間打斷肋骨的人，是這片三不管地帶過去五年最令人畏懼的名字。
外網的評論區里，華國的留學生、華人華僑在同步翻譯和搬運。
有人哭著翻，有人紅著眼眶翻，有人一邊翻一邊在鍵盤上罵臟話：
“他們現在才知道寒戈有多厲害？我們華國人六年前就知道了……只不過我們那時候以為是殺人犯。”
與此同時，北城軍事管理區，審查組的問訊已經持續了整整三天。
方泓坐在審訊室的鐵椅上，軍裝被了，換了一灰布囚服。
他三天沒合眼，臉灰白，干裂起皮，眼角堆著黃的分泌。
對面的桌子後面坐著三個人。
中間是陸將軍，左邊是軍委審查組的組長，右邊是記錄員。
陸將軍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，文件是三天前從檔案室調出來的絕件，封面蓋著紅章，紙頁泛黃。
記錄員替他把文件翻到了一頁，是一份增援請求電報，發報時間是半年前。
電報上寫著：北境特戰隊被困，請求增援，坐標如下。落款是紀尋的簽名。
“這份電報是什麼時候收到的？”
方泓的結滾了一下：“當天。”
“什麼時候批的？”
沉默。
“問你話。”
“……第二天。”
陸將軍靠進椅背里，看著他。
“第二天，你知道那天的戰況是什麼嗎？他們從第一天傍晚打到第二天凌晨。”
“第一分隊陣亡，第二分隊陣亡，直到第五分隊陣亡，最後是寒戈的特戰小組……打到最後也只剩兩個人，在等增援。你在等什麼？”
方泓沒回答，眼角跳了一下。
陸將軍又拿出一張紙，是通訊連的值班記錄，最下面一行，蓋著一個紅。
“後勤增援副部長，方泓。”旁邊是四個字：已閱，緩辦。
“你簽的？”
方泓的在發抖，開口依舊是之前的說辭：“當時三號公路被炸斷了，車隊出不去……”
“這套說辭就別重復了，三號公路炸斷時間是凌晨三點五十分。”陸將軍把另一張紙拍在桌上，是通調度中心的監控記錄。
“看清楚，你這幾個字簽在凌晨兩點十分。”
方泓的臉從灰白變了土，他張了張，沒發出聲音。
陸將軍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，低頭看著他：“誰讓你簽的？”
整個審訊室安靜得像被按了靜音鍵。
窗外的照進來，照在方泓臉上，他的翕了很久，最後出幾句。
“你記不記得，二十年前有個方衛東的軍？他在北境執行報任務時時被困，請求增援……和紀尋一模一樣的電報！”
“他也犧牲了，追認了一等功……他是我親哥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睛里是那種燒了太久的仇恨，“當年他的增援也被‘緩辦’了，就因為上級要保一個更大的報網。”
“你們用‘大局’兩個字，把我哥的命換了！換了！現在，到你們的戰神了，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我就想看看，你們會不會用同樣的理由，重蹈覆轍！”
審查的幾人對視一眼，眼底皆是凝重，陸將軍看著他沉默了良久，才直起，只說了兩字：“收監。”
兩個衛兵走進來，把方泓從椅子上架起來。
他被架到門口時，腳步忽然頓了一下，回過頭看向陸將軍。在，像是在說什麼。
但他後的衛兵沒有停，把他架了出去。
門在他後關上。
陸將軍站在原地，低頭看著桌上那堆文件。
最上面是那份絕檔案的最後一頁，任務結束後，將召回原部隊，職務晉升一級。
授銜中校。
他拿起那頁紙，折好，放進口袋。
窗外，北城的天已經黑了。
與此同時，某高層公寓，二十一樓。
男人看著屏幕上外網的評論一條條滾過去，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行字，發送。
署名只有一個字母：J。
對方回復得很快：“方泓被收監，機是二十年前的舊案。”
男人看著那行字，沉默了很長時間，最後他打了兩字：
“不夠。”
屏幕的藍映在他臉上，無名指上一枚黃銅彈殼戒指微微發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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