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荷擺了擺手:“不一定非要幫手,力不足的問題有辦法解決。”避開了常廷質問的重點。
常廷興趣地問:“什麼辦法?”
“興劑。如果邱月弄到某種興藥,可以短時間提高力。
“而興劑對于心臟病患者又是致命的,可以加速的死亡,讓痛苦,一舉兩得。”
周正正也較起勁來,又提出意見:“興藥管制很嚴,邱月一個學生很難弄到。”
“網購也是有途徑的。比如說一些嗑藥群……”陳荷說。
兩個警察目古怪地看。
“你路子很野啊。”常廷說。
“一點常識罷了。你不喜歡的話,我再想個辦法。”
陳荷稍微思考一下,“有了。如果能在山里找到一個能容鉆進去的,可以先在周圍灑上花種,再準備一塊跟口差不多大的石頭,然後鉆進去,用石頭堵住口。這辦法不太費力吧?”
常廷眼神都變了:“自殺的法子這麼多,殺人的辦法有沒有啊?”他話里有話。
“當然有了。”陳何神坦然,“為了構思懸疑題材,我經常在網上搜'怎麼殺人不被警察發現','怎麼毀尸滅跡才能瞞天過海',尋找靈。
“眾所周知殺人容易拋尸難。
“現代社會治安太好,天網系統幾乎全面覆蓋,犯了法想罪幾乎不可能,這個題材可越來越難寫了。
“我們曾有個懸疑作者群,整天討論如何殺人,結果群都給封了。”
常廷和周正正簡直無話可說。
陳荷意識到自己一說起創作,就興過頭話太多,趕忙補救了一句:“當然了,我沒有說法治社會不好的意思。安全的社會環境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常廷腹誹得肚子里都快長牙了。剛剛他還想著這的不簡單,回頭得讓技同事查查的上網痕跡。
倒把話說在了前頭,這下子在網上搜過什麼都有解釋了,好一個以退為進。
常廷悶住一口氣,把頁面快速下,停在最後那一格,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邱月是自殺?”
陳荷沒有中計,歪了歪頭:“我怎麼知道?我只是在構思故事而已。是自殺還是他殺,你們通過尸檢應該能看出來吧?
“被埋的時候,是活著的還是已經死了?”好奇似的問,不退反攻。
常廷臉很難看。邱月尸骨的狀態很奇怪,至今仍有難以解釋之,他不能。
“案件尚在調查,細節保。你打聽這個干什麼?”
陳荷坦然迎著他眼里的探究:“畢竟朋友一場,了解了解嘛。不說算了。”
“問題是,三年前你畫這漫畫時,邱月只是失蹤狀態,你怎麼確定死了?”
“我不確定啊。這只是一部作品。常警,您不要總把虛構和現實弄混了。我只是合理地展開想象而已。”
陳荷角彎彎的,“你想啊,邱月不好,失蹤幾年,多半兇多吉。然後我據曾經的親口描述,想象的埋骨之。
“讀者看到這里的時候,會有意料之外又在理之中的覺,這是講故事的技巧。”
“講故事是吧。那這一段呢?”常廷把漫畫往回翻到某一段。
描述的是邱月失蹤之前,與陳荷發生沖突的場面。
陳荷看著自己的畫作,當時的場景歷歷在目。爭吵來得突然,就像漫畫中這段劇出現得這般突兀。
邱月突然與反目,當著師生的面,把料潑在陳荷子上,指責陳荷不知恥當小三,明里跟自己做朋友,暗里搶男朋友。
“不要臉。”
邱月歇斯底里的尖聲猶在耳邊。
為了涂抹在邱月上的這類臟字跟人打架,邱月竟拿來辱罵。
兩人從此決裂,誰也不理誰。
那之後又過了一陣,暑假接近尾聲的時候,邱月突然失蹤了……
“篤篤”兩聲,把陳荷從回憶中拉回來。是常廷用指節敲桌面。他眼神里藏著探究:“想什麼呢?”
“哦。”陳荷緩緩放松握杯子的手指,“這一段也是真的。我們的確吵過架。”
常廷掃一眼畫面:“說你當小三。”
“無稽之談。”陳荷角浮現憤恨的紋路,“純粹是多疑。”
“男朋友是誰?”
“不知道,我懶得知道,更別說跟搶了。”
時隔多年,陳荷心中的這份氣似乎還沒消下去,沉著臉看向別。
常廷打量著,背下,鼻梁到下頜的線條像用鉛筆一筆勾勒,簡潔又冷清。
沉默一下,他忽然問:“為什麼要把你和邱月的事畫漫畫?”
“我是職業漫畫師,從現實中尋找素材很正常。”
“你們搞創作的,會刻意把現實中喜歡的人和討厭的人,加進作品里嗎?”
陳荷想了想:“別人我不知道。我自己來說,未必會畫喜歡的人,但一定會畫厭惡的人,并且讓他下場凄慘。未必用真名,但會用諧音什麼的。如果作品火了,他就有希臭萬年。”
眉間的兇狠一閃即逝。
“這就是你畫死邱月的原因嗎?你曾經幫助過的人翻臉仇,潑你臟水,你就在作品中讓不得善終。”
“人都已經死了,這麼說不大禮貌。”
沒有否認,眼里閃著一點,又是那種不明顯的戲弄的表,像一只打著什麼主意的貓。“警,在虛擬世界里殺死一個人,不犯法吧?
常廷不接的挑釁,這次沒有生氣,反而十分平靜:
“只要邱月不起訴你。”沒等陳荷說話,接著道,“哦對了,死了,沒辦法起訴了。你畫這部漫畫,僅僅為了報復邱月嗎?”
“不是啊。”
“還為了什麼?”
“為了賺錢啊。”
“那賺到了嗎?”
“沒有。才五話就坑掉了,都沒到收費章節的起點。”
常廷看著陳荷:“為什麼沒畫下去?”
“數據太撲街,不值得畫下去,及時止損。”
“看來比起報復邱月,錢對你更重要。”
陳荷認同地點頭:“當然重要了。畫畫的也得吃飯啊。”
“如果畫下去,後面會是什麼劇?”
陳荷歪頭想了想:“我沒有寫大綱的習慣,想到哪畫到哪,後續本來就沒想好。不過,現在不想也得想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陳荷笑瞇瞇指了指手機:“邱月的尸一發現,漫畫跟著火了啊。
“就如同一個伏筆兌現,總能讓讀者激。你看讀者反應多熱烈。流量就是金錢,稿費肯定漲。不抓住這波熱度畫下去,不是可惜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