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老師是不是兇手,跟開車有什麼關系?
埋尸的北麓山谷也在明珠山中,離藏墨基地有兩公里,但那是直線距離。
明珠山毗臨市區風景秀,算是個不收門票的風景區,因此山中修了盤山公路。
基地在山的南面,北麓山谷在北面,彎彎曲曲一繞,實際有五公里。
這五公里彎多路險,夜間沒有路燈視野極差,路面未化多砂石,開車的話,車速快不起來,來回需要將近一個小時。
但馮老師不會開車。
于曾作證,邱月是半夜離開宿舍的。 也就是說午夜十二點左右。
如果馮老師殺害了邱月,運去北麓山谷埋尸,沒有車就得步行著去。
去的時候可能還扛著尸,上坡下坡翻山越嶺。還要挖坑掩埋。
如果不走公路直接抄近路翻山,更不可能。山林茂,白天都會迷路何況夜間,比公路更難走。
雖然邱月很瘦,只有八十斤,但要扛著的尸暴走五公里山路,埋尸後再趕在天亮前返回基地,那也幾乎是人極限,怕得是特種兵格才能做得到。
馮老師雖然力好的,但健壯不到那個程度。
當然還存在其他可能,比如說有一個會開車的同伙。
但那就需要更多證據來證明。
單以目前來看,馮老師由于不會開車,嫌疑程度必然降低。
這個細節陳荷能想到,警方自然也能想到。比如今天來的那個警察常廷,看著莽,其實很明。
陳荷費了一番口舌,才跟于解釋清楚個中道理。看著于“終于有點懂了”的表,陳荷有些力地靠在墊子上。給笨蛋講題太累了。
于悻悻地說:“馮牢頭的為人大家都知道,就是個變態老太婆!不是干的,還能是誰?”
“馮老師的為人嗎……”陳荷回憶著馮老師的模樣。
基地里的學生大都不喜歡馮老師。
馮敘梅是名五十多歲的中年婦,原來在某高中做宿管阿姨,被朱校長聘來做基地的生活老師。其實還是宿管。
馮敘梅脾氣不好,非常嚴格,形象也很死板。總是穿土黃上、黑長這類沉悶樣式老舊的服,齊耳短發的發型常年不變,臉上戴一副黑框眼鏡。
三樓的男生宿舍分區,一到點就關門落鎖。
男生敢往生區探頭探腦,必定被一頓臭罵。有膽的想溜進去的,還要一頓胖揍。
馮老師雖是的,但材健壯手了得,男生也打不過。
生也不喜歡,因為總是按時斷網斷電,時不時突擊檢查,發現大功率電一律沒收。
有的生化個稍濃點的妝還要被嘲諷數落。
有晚回宿舍的,必定要記個分,隔天通報批評寫在走廊黑板上。
有想溜出去約個會的,想都別想,就算在鐵門里朝跪下,也是不可能開鎖的。
臉上對誰都沒有笑容,總是罵罵咧咧。
所以學生們背後說更年期,說變態,給起了個外號,馮牢頭。
陳荷被沒收過一個電吹風後,也曾生過的氣。
但是偶然一次,看到馮老師在補一條男生的子。
一邊補一邊自言自語地罵:“死小子上墻爬屋的,刮破子著屁自個兒都不知道……”
還有,晚餐時食堂里總會有一保溫桶的姜糖水,大生們歡迎,容易痛經的陳荷深其益。
生們盛贊大師傅雖是男人,卻能想得這麼周到,真是人善心細。
後來才知道,是馮老師要求食堂師傅弄的。
那時陳荷就明白,看人不能太片面。學生們來到這異地他鄉求學,如果不嚴加管束,出了問題才麻煩。
馮老師管得嚴,哪怕管得過頭,出發點總是為了學生好。
也并非像于說的那樣,所有同學都把當變態老太婆。不是每個人都心瞎。
在于里,卻只剩下“變態”二字。
這也可以理解。于等紀管組的幾名員,跟馮老師總是合不來。
按理說,紀管組和宿管的職能應該是一致的,都是為了管好學生紀律。
或許正因為一致,才發生權力的沖突。在基地這種微社會里,芝麻大小的權力會被放大。
紀管組不止一次跟馮老師起爭執,難免有點仇,自然說不出什麼好話。
包括出事之後,這幫人煽風點火,也給馮老師抹一層黑。
雖然警方沒下定論,但當年輿論愈演愈烈,馮老師後名聲掃地,不得于等人的功勞。
邱月失蹤後,的父母鬧過很長一段時間。
先是到朱校長那里鬧,但人家住的是高檔小區,他們進不去,只能在小區門口鬧,還要被保安驅趕,最後連朱校長人都沒見到,什麼也沒撈著。便把火力轉向馮老師的家人。
馮老師的家在普通小區,鬧起來方便,效果好。
他們在馮老師家門前拉橫幅,在單元樓里潑油漆,堵著門口不讓馮老師的小孫去上學。
馮老師的家人不得不破財消災,被勒索去了一些錢財。
但他們還是不罷休。最後不得已,全家老小舉家搬遷……
“陳荷!”于惱火的聲音把陳荷從神游中喚回來。
于嘟著,高跟鞋在桌子底下跺著:“現在漫畫那麼火,讓過去的同學看到,一看就知道于二是我,讓我臉往哪擱?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,就把漫畫改了。”
“哦,這可不太方便。”陳荷換了個坐姿,十指傲慢地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