讀者常廷骨悚然。他不由把手機拿遠點,一眼也不想看徐三那張恐怖的臉。
緩了緩,才挪回視線,把漫畫接著看下去——
徐三抱起昏昏沉沉的孩子送回臥室,往床上一丟。
他拿起一個藥瓶看,指間出標簽上“抗凝”兩個字。
“這個抗凝的藥還管用的,才吃了幾天,就自流鼻了。這鼻一冒,茶就賣了三百多單。”
他手拿起孩子無力的小胳膊,看皮上的瘀斑。
“還能造這種皮下出的癥狀,跟白病的一模一樣,真是太完了。”
徐三回頭拿起一個計算按著,喜不自:“保健茶一盒本十五塊,標價一百六十八……媽的,賺了!”
床上躺著的希希還在流鼻,枕頭上已洇出一圈深,他本沒去管。
“篤篤……”
下一格畫面里,用加字表達突然響起的敲門聲。
“誰啊!”徐三不耐煩地扭頭。
徐三把家門打開一道,門外是一個面容憔悴的年輕人。
“徐三,求你讓我見見孩子吧。”
來者是徐三的前妻,希希的媽媽。
“滾!”徐三堵著門口不讓希希媽進,沖吼,“你非要跟我離婚的時候,怎麼不知道管孩子?要不是你拋棄希希,讓孩子心靈到傷害,能得白病嗎?”
希希媽流下眼淚:“對不起……可是我沒想有拋棄孩子呀,是你把搶走的。孩子判給我了呀,我有權……”
“你有個屁權。你出得起希希的治療費嗎?”
“我……我會盡力的……”
“一年好幾十萬,你倒是拿出來啊!你沒有能力給希希治病,讓跟著你是想讓死嗎?”
希希媽萬分為難,拿出一疊現金:“我這些日子又湊了這些。你不給我銀行賬號,我只好取出現金……”
他劈手把錢奪了去。
“這些都不夠希希吃一天藥的!你傍的男人呢?讓他掏錢!”
“我沒有再找對象。”
“為什麼不找?為了希希,你就不能去賣?”
希希媽臉上寫滿忍的恥辱:“你別說這種難聽話,我會再打一份工的。你讓我看一眼希希……”
希希媽試圖沖進門里。
“滾!你不配,希希都不想見你!”徐三狠狠一掌在臉上。
捂著臉跌倒在樓道里。
徐三把門狠狠關上。臉上憤怒的表消失,變竊喜。
他自言自語:“我跟所有人說你不拿養費,可不能餡了。銀行轉賬會有記錄,現金才最安全。”
“蠢人。”
他蘸著唾沫,得意洋洋數著現金。
……
常廷看不下去了,把手機扣在膝蓋,閉眼按著突突跳的太,覺應該先去旁邊科門診開點降藥。
一部漫畫而已,他竟看得如此全投。
這幾天他調查到的一些碎片信息,心中已有猜測。漫畫把一切真地還原,雖是靜止的畫面,卻讓人仿佛親歷其中,幾乎撞崩了他幾天來積累的緒。
雖然還沒拿到證據,但他心中已然清楚,徐參冬就是個騙子,施者,吸鬼。
他恨不能現在就沖進徐參冬家里,揍扁徐三的臉,把那個孩子拯救出來。
但是他還沒有拿到證據,得到審批,無權采取行。
火氣騰騰的腦際浮出一個疑問。
陳荷一個宅,是怎麼知道徐參冬的的,掌握的況甚至比警方都多?
漫畫還沒有看完。他緩了一緩,接著看下去——
徐三臉上掛著油膩的喜悅,一邊把錢往兜里揣,一邊走向洗手間。
他路過鏡子走向馬桶。鏡子里有些不對勁,除了徐三,約還有一個人影。
徐三似乎察覺了不對,腳步僵住。
他朝後撤了一步,緩緩轉頭看向鏡子。
臉上的笑容凝固,變極度恐懼的表。
臟兮兮的鏡面中,他的後多了一人。
那是一名著樸素的中年人,土氣的,短發,戴著黑框眼鏡,直地站著,鏡片後的眼睛的,沉地盯著他。
徐三一不能,面部痙攣著,咯咯響的齒里出一個字:“馮……”
從人厚厚的劉海下淌出,漫過半個臉。
徐三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