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廷蹲到徐參冬面前,抓著他的頭發強迫他抬臉。
“畜牲玩意兒,你把徐希希弄哪去了?”
“問媽去!”徐參冬憤怒地吼,“那個賤人把孩子走了!”
另一名警察在茶幾上發現一張紙,拿過來給常廷看。
紙上寫著:“我把希希帶走了。”落款:鄒麗。
鄒麗是徐參冬的前妻。周正正也湊過來看,恍然大悟:“怪不得無論如何也聯系不上鄒麗,原來帶走孩子躲起來了!”
常廷手里握著兩個藥瓶。藥瓶是在希希的小屋里找到的,一瓶是安眠藥,一瓶是抗凝藥。
他神凝重:“可能不清楚孩子的健康狀況。得盡快聯系上,及時送孩子就醫。”
他轉過,一腳踩到徐參冬腦袋上。徐參冬慘起來。
周正正用口型朝他咬牙切齒:違紀,違紀!
常廷不不愿地收回腳,問徐參冬:“說,孩子什麼時候不見的?”
“一周前……我早晨回來時就不見了……”
常廷想起來,自己登陸徐參冬的視頻號時,看的全部是回放。這一周來,徐參冬的確沒有帶孩子直播。
他吩咐周正正吩咐:“去查監控。”
周正正立刻領會,跑去業查監控了。
在監控室從晚上蹲到天亮,終于看到了鄒麗走進小區大門的影。除此之外再無收獲,并且沒有找到鄒麗離開小區的影,也始終沒看到希希的影子。
這也是理之中。因為這個老舊小區監控覆蓋面積有限,拍不到徐參冬家樓房的單元門。小區不止一個出口,除大門之外還有兩個沒有監控的側門。鄒麗或許是帶著希希從側門離開的。
周正正又把向小區附近路口的監控挨個看,一直看到下午,一無收獲。
眼睛快要看瞎,苦惱地抓了頭發。
支隊的詢問室里,常廷的惱怒也快要破表。
昨晚把徐參冬帶回來,以待兒和詐騙嫌疑進行詢問調查。但是徐參冬一個勁喊冤。
“常哥,你真的冤枉我了。”
“誰是你常哥?!”
徐參冬委屈地說:“不是你讓我這麼你的嗎?”
五年前藏墨基地火災,徐參冬是目擊證人,常廷與他接多次。當時的徐參冬是個高中生,常廷怕他張,與他稱兄道弟。
這時候只覺得惡心。
徐參冬苦著臉:“常哥,我閨就是有白病,我們跟病魔抗爭,做直播弘揚正能量怎麼了?人家給我們捐錢都是自愿的,我又沒人家!”
常廷了火氣,坐到對面:“那你說說,徐希希的白病是在哪家醫院確診的?”
“這還用醫院確診?某度一搜不就知道了嗎?經常出鼻,上有斑,不就是白病的癥狀?”徐參冬一臉理所當然。
常廷不可思議地看著他:“這樣就確診了?”
徐參冬瞪著眼睛:“網上說的那還能有錯?”
“就算你蠢到某度看病的地步……”
徐參冬:“我要投訴,你辱罵我。”
常廷忍著氣:“蠢字劃掉。就算你認為孩子得了白病,那你帶去醫院治療了嗎?”
“我們沒去醫院,但是治療可沒耽擱。”
常廷以為自己聽錯了:“什麼意思?”
徐參冬的表既神又認真:“可不能去醫院啊,醫院都是騙錢的。那些西藥的副作用多大啊,好端端的人活活給治死,我家希希可不去上那個當。我們采取的是保守治療。保健茶你了解嗎?”
未經醫院診斷自己判斷病,不接正規治療自己治——雖然很無知,但不犯法。
看來徐參冬早就準備好了說辭。
常廷意識到了此人的狡猾。他不由地想:五年前看似憨直的男生,其實也這麼狡猾嗎?
常廷把一個證袋唰拉丟在他面前,里面是兩個藥瓶。“這是在徐希希房間里發現的。你為什麼給孩子吃這種藥?”
徐參冬盯著藥瓶看了一會兒,說:“這不是給希希吃的。這是我的藥啊。我睡眠不好,這是我的安眠藥。那一瓶是融栓的,我脂高,平時吃幾片預防腦栓。藥瓶在房間里……大概是拿去玩的吧。”
常廷握了拳頭:“你……”
徐參冬警惕地把後撤:“哎常哥,你要是打我,我就投訴你。”
同事趕把常廷拉到外面。
後響著徐參冬油的聲音:“常哥,我可是懂法的,沒有罪證,扣人不能超二十四小時啊,快到點了啊!”
常廷在走廊里來回走,煩躁地自言自語:“只要找到徐希希……”
只要把徐希希送醫院檢查一下,就能查出是不是被喂過藥。
他拿起手機想打給周正正,問找到鄒麗沒有。尚未撥出,周正正先打過來了。
“師父!找到鄒麗和孩子了!”
常廷眼里有了:“人在哪?”
“居委會!們原來本就沒出小區,一直躲在鄰居家……”
常廷顧不上聽完:“留住們,我馬上過去。”
他匆匆朝外走去,心里盤算著,首要得帶孩子去查個。只要證明孩子被嚴重待傷害,就可以將徐參冬拘留,提請批捕。
*
居委會辦公室里,鄒麗坐在長椅上,神張,懷里抱著睡的希希。
周正正在面前擱了一杯熱水:“先喝口水。”
“謝謝。”
周正正坐在茶幾對面,問:“說說是怎麼回事吧。”
“孩子本來就是判給我的。”鄒麗抱孩子,生怕周正正上來搶似的。
“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。只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。”
鄒麗神略松:“離婚時,徐參冬孩子養權是歸我的,徐參冬也本沒爭取。但離婚之後,徐參冬突然追到我娘家,把孩子搶走了,不讓我見,門都不給我開。
“我讓我爸媽幫我出頭把孩子要回來,我爸媽卻說,孩子原就是徐家的人,一定不會虧待的,徐參冬愿意養不是最好嗎?
“我爸媽還說,我帶著孩子沒法工作沒有收,本養不起孩子,也難再找婆家,總不能一直他們啃老。把我說得很慚愧,搶回孩子的念頭也沒那麼堅定了。現在想想我真的錯了,我該死……”
鄒麗哽咽著說,那之後,就去打工了,想著攢點錢,有能力了再把孩子要回來。
偶然間刷到徐參冬的直播,才知道兒得了白病。火急火燎地趕回來,徐參冬卻不準見孩子,還責怪說因為非要離婚,孩子打擊才得的病,全是的錯。
的自責,加上徐參冬的拳腳,更讓鼓不起勇氣爭取權利。
轉念想想,徐參冬愿意帶一個病孩,應該是真的孩子。所以沒有堅持。
但後來關注著徐參冬的直播,看到孩子奄奄一息的樣子,覺孩子被照顧得并不好。
鄒麗抹凈了眼淚,揚起臉說:“我想著不能這樣下去,還是得把孩子要回來。徐參冬不給,我就。我知道徐參冬好賭好玩,晚上經常通宵不回。于是一周前的晚上,我瞅著他出門了,就把孩子帶走了……”
周正正問:“你有那房子的鑰匙嗎?”
鄒麗搖頭: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是怎麼進去的?”
“我敲門說是媽媽,希希聽見了,從里面給我開的門。”
周正正驚喜道:“希希能走路嗎?”
“能呀。”鄒麗低頭了孩子的腦袋。孩子頭上已經長出烏黑的發茬。
之前常廷說,徐希希被長期喂服安眠藥,可能影響行走能力,聽得周正正心疼。這時知道孩子會走路,覺很欣。
周正正又問:“你為什麼沒有離開,躲去了鄰居家?”
“那晚我帶著希希往樓下走的時候,單元門外傳來聲音,我知道徐參冬回來了……”
“你能聽出他的腳步聲?”
“不是腳步聲。是吭吭聲。徐參冬有個壞病,嚨里老發出這靜,我一聽就知道是他。”鄒麗模仿了兩下。
讓人討厭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