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新同桌聲音冷得像是能掉冰渣子。
但是很好聽,像是冰塊丟進可樂,起泡的那一瞬間,就是腔調有些散漫,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倨傲。
許既笑得沒皮沒臉:“我就不轉過去,我又沒惹你。”
就是。
季溪聞心想,這個同桌的格果然和面上一樣不好惹。
以後相的時候要注意點。
“我睡覺睡一半,你把我起來,說你肚子疼讓我幫你作業,結果轉頭自己跑去逛小賣部,你不是惹我?”
旁邊人輕嗤了聲。
許既了鼻尖,沒理了,扭過頭去。
季溪聞:“……”
又把前面的想法劃掉。
上課鈴一響,英語老師踩著高跟鞋進來,語速飛快,“把小冊子拿出來。”
瞄了一眼,發現往常的空位上多了一個新同學。
于是吩咐道:“我那邊應該還有幾本空的,課代表去我辦公室的屜里拿一下,。”
課代表是個頭發很長的生,乖乖應了聲起出去了。
辦公室就在對應樓層里,課代表速度飛快取了回來,遞給季溪聞。
“謝謝。”
季溪聞小聲道謝後,低頭翻了翻小冊子。
小冊子特別薄,封皮印著平中的校徽。
上面全是閱讀題,是比較難比較深奧的程度,起碼要比現在聯考試卷的水平難,題型也有些變化,一道閱讀短文下面跟著二十道很繞的選擇題。
“翻到第17頁。”英語老師是個面容清秀的人,聲音卻與之不符,很英氣,“我念一下答案。”
季溪聞把正確答案寫了下去。
寫完以後下意識了胳膊。
這個教室里前後都有空調,頭頂還有四個風扇,教室里涼颼颼的,甚至還有點冷,怪不得有這麼多人都套著校服外套。
旁邊這個同桌倒是不怕冷,穿著短袖,低頭看著小冊子,小冊子下面還放著一個漫畫本,掩耳盜鈴做到了極致。
他正全神貫注地看著漫畫本。
季溪聞心想著,省重點怎麼會有這種學生?
……
一節英語課很快度過。
二班屬于文科重點班,課上強度很高,一不留神就會落下,季溪聞聽得很認真。
英語老師前腳出了門,後腳許既就扭過頭,打量著池遂的表。
池遂終于看完了漫畫,丟進桌里,從桌里又了半天,出一個類似于游戲機的東西,懶洋洋地靠著椅背,玩得認真的,“有話就趕說。”
許既賊兮兮地笑了聲:“有同桌的覺怎麼樣?”
池遂從桌里翻出漫畫書,“你不是比我先知道嗎?”
他自認聲音小,可是季溪聞和他們倆的距離很近,聽得清清楚楚。
記筆記的作頓住,眼角余里,新同桌玩得不是游戲機。
而是那種兒益智圈水機。
冷白瘦長的手指隨意摁著按鈕,五六的小圓環在水里翻騰著。
“咱倆可不一樣,我習慣了,而且就喜歡同桌,你上一次有同桌大概都得小學了吧。”許既叭叭道,“生上都香香的,不像男生,回回一到夏天,咯吱窩的味道能熏死人。”
他心有余悸地捂著口,“還好當初選了文科,隔壁理科一班聽說上課都得戴著口罩,不然容易被熏進醫院里。”
季溪聞沒憋住,笑了聲。
許既和池遂齊刷刷扭過頭看著。
季溪聞連忙又捂住。
“沒事,隨便笑隨便笑。”許既笑起來的時候虎牙格外明顯,“本來就很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池遂在桌子下面踢了一下他的椅子,“轉過去,你聲音很聒噪。”
“我閑不住啊。”許既說。
“找你同桌說。”
季溪聞前桌是個生,扎著一個低馬尾,長度到了腰間,耳朵上有兩個耳,原本正在看雜志,聽到池遂這話扭過頭,“可別,我跟他可沒共同話題。”
許既一手搭在桌子邊,“我道歉,我真不知道那是你偶像,我要是知道的話,我就不說他長得丑了。”
“不接。”生冷冷地說。
兩秒後,從桌里掏出兩張新試卷,扭過頭,放在了季溪聞的桌子上。
表緩和了下來,出一個有點甜的微笑,邊兩個小梨渦,“同學,下午前兩節課是數學,老師講卷子,我這里還有一份新卷子,你中午可以試著做一做。”
“謝謝。”
季溪聞低頭看了一眼卷子,赫然是同桌做了一節課的那兩張卷子。
“不用謝,我隨雨,隨意的隨,是數學課代表,以後有事盡管來找我。”隨雨說。
“好的。”
季溪聞應了一聲。
許既聽了半天,很不滿意,抓著隨雨質問:“你這前後變臉為什麼這麼快?”
隨雨冷冷瞥他一眼,“你罵我家哥哥,我就這個態度。”
兩人吵吵鬧鬧。
池遂嫌煩,從桌里出耳塞,剛準備戴上,旁邊的孩忽然湊近了一點。
有點張,“請問下節課是什麼課?”
池遂:“……歷史。”
“好的,謝謝。”
季溪聞憾地看著卷子。
歷史課還是需要好好聽的,這試卷只能留到中午做了。
……
離下課還有幾分鐘。
教室外面的走廊零零散散來了幾個形高大的學生,似乎像是育生,看著都深的。
聚在外面聊著天。
因為都站在後門,所以聊天聲清晰地傳到了季溪聞耳朵里。